五条悟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只是无法追踪导致心情有些烦闷。

    毕竟这是在无聊的祓除咒灵的生活中,难得的插曲。

    很意外地,在路过一家赛马场的时候,铃科百合子被人叫住了。

    “你身后有不干净的东西呢。”

    赛马场——准确来说是在赛马场门口长长的阶梯上,坐着一个黑发男人,十分随意的坐姿,黑发细碎而凌乱,大开的领口露出里面流畅的肌肉线条。

    他眉眼间天生带着股慵懒的痞气,五官俊朗而深刻,唇边笑容肆意:“是个三级咒灵呢,一直跟在你后面,这段时间是不是经常背脊发凉。”

    三级咒灵,原来这个叫咒灵吗?

    铃科百合子没有出声,等待他的后话。

    “要我帮忙吗,只要二万,不,一万日元就好。”

    黑发碧眼的男人总算显露了自己真正的意图,看向铃科百合子的眼中微微发亮。

    那是看一个钱包的眼神。

    铃科百合子这样想着。

    她冷淡地移开视线:“不用麻烦了。”

    下一秒,跟在身后的三级咒灵动作一顿,紧接着,整个身体由内而外地炸开,黑色的雾气滴落在地面上,消散在空气里。

    铃科百合子脚下不停地朝前走去。

    台阶上的男人可惜地啧一声,神情却没有半分波动,他百无聊赖地侧倚在台阶之上,毫不回避地直视着微微刺目的阳光。

    之前赌马耗费了他所有的积蓄,奈何赌运太差,满盘皆输,刚刚看到一个年轻的女孩路过,本来想着能不能骗到对方的本金让他再战一场,却没想对方竟然是个深藏不露的硬茬。

    怎么说来着,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强了吗?

    拥有“术师杀手”之称的禅院甚尔正发散的漫天思绪,耳边却传来了熟悉的,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他往下看去,原本已经离开的少女去而复返,手里捏着一只瑟瑟发抖的特级咒灵。

    对方的眸是接近血液颜色的暗红,没有任何多余的神情,就好像手里拿着的不是危险的、不断挣扎的特级咒灵,而是什么普通的包裹一样。

    她的唇边绽开一抹笑,声音清晰地传到禅院甚尔的耳朵里。

    “杀了它,我给你一千万。”

    天降横财。

    禅院甚尔站起身,打量着这个身型瘦弱的少女,嗤笑一声:“你有那么多钱吗?”

    看上去那么小,又是没成年的样子,真的拿得出一千万吗?

    禅院甚尔承认,他对这个提议是有些心动,毕竟杀掉一只特级对他来说不过是热身都不算的事情。

    只不过,如果对方空口套白狼,那就得不偿失了。

    铃科百合子早在之前去过一趟银行,发现自己卡里的钱一分不少地都可以使用。

    那可是她十几年以来,辗转各个实验机构存下来的,几辈子也挥霍不完的巨款。

    “当然。”她抬手举起特级咒灵,没有过多解释,只是又一次、重复了一遍。

    “杀了它,一千万。”

    她松开手,特级咒灵猛然张开身躯,咆哮着,怒吼着朝她扑来。

    台阶上的男人站在原地,凝眸注视着下面的少女,然后片刻之后,对方的身影猛然消失,下一秒,特级咒灵巨大的身体被人从后一刀砍成了两半,不甘地跌落在地上,弥散成一团黑雾残余。

    禅院甚尔甩了甩咒具上残留的黑色雾气,看向等在一旁旁观的少女。

    少女没有说话,只是扔过来一个什么,他极为迅速地抬手接住,捏着手里皱巴巴的纸团,一点点摊开。

    一张一千万的支票。

    禅院甚尔又忍不住啧了一声。

    真是让人不爽,现在的小鬼。

    不过短暂的委托结束,钱已经到手,禅院甚尔也没有再发表什么意见,直接转身朝着赛马场里走去。

    可踏过长长的阶梯时,他却注意到,应该离开的少女竟然默不作声地跟了过来。

    这算什么?还有委托吗?

    不,难道是……对他有兴趣?

    似乎注意到禅院甚尔的视线,铃科百合子恹恹地抬了抬眼。

    “我只是想看看能让人输的血本无归的赌马到底是什么样子。”

    在学园都市里面,铃科百合子可是甚少有这种机会,更是听都没听说过这种洒钱的活动。

    而且看眼前的男人之前的模样,肯定是输惨了才会坐在台阶上唉声叹气。

    铃科百合子突然稍微,有了那么一点点的兴趣。

    真·每次都输的血本无归·禅院甚尔猝不及防被刚刚那段话戳中了痛处,觉得对方在明晃晃地嘲讽他。

    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