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者打扮的年轻男人站在五条清河身侧,蹙眉对他说了句什么。

    五条清河面色铁青,压低声音怒呵道:“人不见了?那我们拿什么引术师杀手上钩?!”

    “长老莫急,我早在她进来的时候就拍了照给禅院甚尔送去,”年轻男人道:“您知道的,黑衣组织的几个人已经去找了,想那个女人无甚自保之力,一定是躲在了哪里,只要我们先一步找到她,计划还是可以照常实行。”

    五条清河听完,面色稍缓,他轻轻哼了一声:“那样最好。”

    在几个各怀鬼胎的家伙暗自盘算的时候,聚会地点的门口,蓦地出现了一个身形高大,背着一把大刀的男人。

    门口的几个人立刻挡住大门,警惕地看向来者。

    “什么人?!”

    话音刚落,男人的身影刹那间消失在原地,两声惨叫几乎同时响起,最后剩下的成员瘫坐在地上,身旁的两个同伴脖颈处各一道又细又长的伤痕,黏稠刺目的血液浸透了衣物,在地上蜿蜒流淌。

    成员猛地打了个噤缩,惊恐地看着缓缓走近的男人。

    彼时已近深夜,天一片雾蒙蒙的晦黑,月光似乎更惨白了些,冷冷地洒在地上,他的刀尖带着未干的血渍,动作间还有鲜血滚落,就像是由地狱而来的恶鬼,一点点踏着索命的舞步。

    会死。

    没有人比这个成员更清楚这点。

    但禅院甚尔却没有杀他。

    或者说,他原本就没打算赶尽杀绝。

    他执起大刀指向对方的眉心,眼中带着淡薄的冷意,嘴角却扯出肆意的弧度。

    他在笑。

    “告诉里面的人,”

    “——禅院甚尔,如约前来拜访。”

    第五章 你说他是最强

    比起名状会那里的暗潮汹涌,刚刚靠着能力离开的两人反而自在了许多。

    东京的夜晚是出了名的繁华绚烂,大大小小的街摊顺着长路漫漫而下,乍一看甚至看不到尽头,食物,香气、买卖双方窃窃的交易声絮絮不绝,热闹非凡。

    铃科百合子信步走在夜市里,看上去颇为自在得适,她手里甚至还抱着几个零食袋子,时不时用牙签挑着丸子送到嘴边。

    中原中也本以为她来这里是有什么特殊的目的,一直好脾气地跟着,但眼见对方手里的东西越来越多,却还是没有丝毫动作,终于忍不住在一个街口叫住了她。

    “喂……铃科,你这家伙还要继续逛下去吗?”

    中原中也紧紧盯着对方,似乎想要从那张没多少情绪波动的脸上窥得一些蛛丝马迹:“那边差不多已经发现我们俩的失踪了,甚至说不定还能指不定猜到我们联手的计划。”

    “——你到底在想什么?!”

    铃科百合子往后仰了仰头,用舌尖舔去唇边的酱汁,那双暗红色的眸子映在路灯下,隐隐灼灼地看不分明:“他们可没空管我们。”

    瞥见中原中也一脸的不解,她抬手点了点酒店的方向:“在那边,现在有一群等级不一的咒灵进行攻击。”

    “他们连袚除咒灵都来不及,暂时还想不到我们。”

    更何况的是,就算是想到了也没有任何关系。

    铃科百合子这样想着,最后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把这句话说出来。

    知道咒术界的中原中也自然知道咒灵是些什么东西,但是,他所疑惑的地方在于,原来这东西竟然是能随随便便地出来一大堆的吗?

    更何况时间上还那么赶巧。

    是巧合吗?

    中原中也这样问自己,却在下一刻自行推翻了这个推测。

    不对,不可能。

    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事情从天而降。

    就在这个时候,他突然想到了一个一直被他所忽视的事实。

    铃科百合子,她怎么知道的那么清楚?

    想想两人自打出来之后便几乎再也没有分开过,这个看上去一直没有作为的家伙,究竟是如何、又是从哪个渠道里知晓这个消息的?

    中原中也心中隐隐有个想法,于是略显震惊地抬眼,看了看一旁径自咽下小吃的少女,勉强挤了一句:“是你干的?”

    铃科百合子头都不抬,否定道:“是他们自己惹的灾殃,估计这次阴差阳错找上了门,就当是老天开眼吧。”

    中原中也:……

    他信了才有鬼。

    虽然不知道对方用了何种手段,不过不管怎么说,在追击这件事情上的确省下了不少麻烦,中原中也于是不再纠结,快走两步并排在铃科百合子的左侧。

    “你的计划到底是什么?”

    他实在是有些好奇,毕竟到现在两个人都算的上是无所作为的样子。

    不过对方竟然能够想到悄无声息地解决后患,那必定早已将前路规划妥妥当当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