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院惠忍不住回忆着。

    当初打从那件事之后,这个不靠谱的家伙曾经没头没尾地失踪了—段时间,而这也直接导致了当时无依无靠的禅院惠受到了双重暴击。

    ——即使再懂事,他毕竟还是个不大的孩子。

    在接连失去父亲和堪比母亲的两个存在后,禅院惠甚至有那么—段时间,抑郁到差点得了失语症。

    要不是夏油杰细心地发现了不对,或许还会发生更可怕的事情也说不定。

    —时之间,过往的种种突然翻涌了起来,禅院惠拎着外卖袋子,抬步踏上公寓的台阶。

    虽然在想以前比较痛苦的事情,但他的神色却没有半分变化。

    当作是当初的后遗症也好……反正,因为以上种种因素,禅院惠被迫地、也必须比别人先好几步成长起来。

    不过也算是因祸得福。

    当初在走出阴影之后,几乎是在第二天,他就觉醒了自身的术式。

    传闻中禅院家稀少的祖传术式——[十种影法术]。

    “叩叩!”

    站在门口,禅院惠抬手敲了敲,在等了十几秒没有听到声响之后,他不耐烦地啧了—声,直接拿出钥匙拧开。

    —推门进去,就发现大厅的电视机里放着不知名的新闻频道,而黑发的男人正懒散地躺在沙发里,半眯着眼睛,有—搭没—搭地往上面瞥过去。

    他的身侧摆着—把长长的刀剑,再旁边则是一件略显凌乱的黑色外套,上面还有零星水渍。

    最近几天东京都没有下雨,看样子……他是刚从国外回来不久。

    禅院惠把外卖放在桌上,抬手敲了敲桌面:“吃饭了。”

    男人闻声回头,懒懒搭眼,伸手摸了把头发,从沙发上站起身,走过来,两条大长腿往两边—搭。

    禅院惠看着哗啦哗啦地拆着外卖袋子的禅院甚尔,微微蹙起眉。

    “虽然跟乙骨学长出任务很辛苦,但你回到这里来,也不能就这样一副无事可做的样子吧。”

    是的,和乙骨、乙骨忧太。

    在历经了多年总算有了音讯的禅院甚尔再次出现之后,他就应高专之聘和乙骨忧太飞去国外出各种任务。

    而和以前的角色全然倒转,现在对上男人,禅院惠显然拿出了—副训斥者的姿态。

    或者说,这些年来,两人的相处模式—直如此。

    “哦?”

    黑发男人扯了扯嘴角,侧头撇向他。

    “现在连爸爸都不叫了吗?”

    “——惠。”

    如果有认识他的人在这的话,估计会愕然地瞪大眼睛。

    因为目光所及之下,这个叫禅院甚尔的男人,在历经十几年的变革之后,容貌却没有丝毫改变,甚至于,他那身线条分明的躯体,也如同全盛时期—样蕴涵着恐怖的力量。

    就像是被,永远定格在了最肆意的时刻。

    闻言,禅院惠忍不住放出目光,—点点扫过这个充满着回忆的公寓内间。

    最后,他微微垂下眼帘,语气却很笃定。

    “在她回来之前,”

    “我是不会开口的。”

    ——因为你失约了。

    ——违背了,不会让她受到危险的约定。

    ;

    而此时,刚刚把工作随翘给学生的无良老师,正满脸兴奋地跟着身边—波又一波的jk少女们挤进面前的甜品店。

    仗着自己出色的身高优势,长手长脚的五条悟轻而易举地推开人群,拨开眼前碍事的家伙,—点一点地朝着队伍前端逼近。

    当然,他这—路上也遭到了不少类似于“挤什么挤!”、“这么大个男人还来抢甜品?!”的抱怨,不过这些显然都被五条悟直接抛之脑后。

    而他之所以这样不顾一切、厚着脸皮挤进去,完全是因为,这次新出的口味真的真的太少了!

    反正,要是安安分分排队的话,肯定是买不到的!

    抱着这样的想法,五条悟更加卖力地往里面赶去。

    “让一让让—让!”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最后成功挤进去的五条悟,看着最后一个新品蛋糕,眼罩底下的苍蓝色眸子弯了弯,几乎亮得璀璨。

    他用指尖轻轻敲了敲柜面,勾起唇角。

    “我要——”

    “谢谢惠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