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仙风道?骨的老头?,骂起人动起手和市井泼妇没什么?区别,他恨铁不成钢的敲了敲她的脑壳。

    “已经画出来的符纸就像框架,完全不能?随我心意变化,每次出门还得?各式各样的带一打,一点儿?都不潇洒。”

    “就你?这野猴子的性格还配说潇洒?上次要?不是你?没用符纸擅自施术,你?师弟能?闪到腰躺床上一礼拜?”

    “就知道?追求仪式感……”

    她不服,但是提到被误伤的师弟,还是嘟嘟囔囔的提起了笔。

    再后来,若非特殊情况,她都会引符施术。

    这是多久前的记忆了……

    桐谷澪缓缓睁开眼,罕见的想起从前的事情。

    虚虚实实之间?,她从游乐园的长椅上站了起来。

    她已经在太宰治公寓住了七天,刚刚好一个礼拜。除了前三天昏迷,睁开眼睛的那一刻,她就在为他打杂,从帮他买晚饭到替他上班,比如现在。

    原本两个人的盯梢工作,现在只剩下她一个人蹲守,不用想就知道?他一定孜孜不倦的自杀去了。

    目标人物是一个秃头?肌肉男,长长的刀疤从左眼眼角延续到嘴角,一副标准反派的样子。太宰治没有说明跟踪他的目的便?跑了,她用了一点儿?法术小道?具在他身上做了标记,所?以他在什么?地方她都能?感应到,追踪起来没什么?难度。这也给她留了些富裕的时间?去想怎么?搞事。

    毕竟她现在可是被整个咒协和东京警方全方位通缉的人才呢。

    她慢悠悠的跟在秃头?的后方,无意中瞥了一眼击罐子游戏的奖品——一只白色的大猫猫玩偶,它用圆圆的蓝色瞳孔盯着每一个过往路人无声卖萌撒娇,诱惑着手残路人参加游戏。

    她下意识的转了转手腕,以自己的准头?,拿下一等奖,它是不是就不用辛苦站街,只对?她一个人卖萌撒娇了?

    可惜,目标对?象已经离开去了另一个方向,快速拿走?奖品的可能?性已经没有了。

    啧,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她录着秃头?男和对?接对?象交易的视频,心里还在不断惦记着猫猫的玩偶。

    就在她漫不经心盯着取景框的时候,秃头?男的对?接对?象突然从他的身上揪下了一片花瓣,然后直直的看向她所?在的方向。

    真是让人意外,小道?具竟然被发现了。她维持着傻傻的自拍动作面不改色,很自然的比出一个剪刀手后收回了手机,假装在浏览自拍是否还满意。

    没有及时逃跑还留在原地的这份坦然让那男人犹豫了一瞬,最后还是朝她迈步走?来。

    “嗨~明日香~”

    她向远方不知名的女孩打了个招呼,像一个约好见面迫不及待的闺蜜那样冲不远处的女孩飞奔而去。

    东京那边已经无她立锥之地了,横滨她还是要?苟一苟的。

    虽然行为很合逻辑,但巧合实在让人心疑。那男人加快了脚步,不动声色地追着她的方向而来。

    女洗手间?,一个大庭广众下比较容易脱身的地方。

    就在她距离脱身地还有五十?米的位置,突然被人捂住了嘴,瞬间?拖到一个无人所?在的角落。

    结实有力的手臂紧紧的箍住她的腰,她被霸道?地按进一个温暖坚实的怀抱里,心脏也随着他的手臂不断收紧。

    熟悉的木质香和男人的笼罩下来的气息让她心中小鹿笨拙的四处乱闯,弄的她心里乱糟糟的。

    眼前瞬间?切换了场景,这速度是谁不言而喻。

    “不是让你?等吗……”

    她无奈的叹了口气,他就没有一个正常的瞬移姿势吗?

    “哈,等什么??等你?和野男人同居,然后欢天喜地的给我发婚礼邀请函吗?”

    “我没有……”

    似乎是不想听她狡辩,五条悟搂在她腰间?的手臂惩罚性的收紧,她涨红了脸被勒的有些喘不过气。他弯着腰,把脸埋在她的肩窝,柔软的头?发在她颈间?磨蹭着,温热的吐息不停喷在她耳廓上,让她血液直冲大脑,脸颊滚烫,连一根手指都不敢动弹。

    “警、警察来的那么?巧,你?们咒协又被渗成了筛子,那也是权宜之计……”

    她结结巴巴地说着,还没解释完,就被他粗暴的打断。

    “权宜之计,呵。”

    他扳过她的身体让她直视着自己的眼睛,手指着胸膛被她插刀的位置,那里仿佛真的破了个洞,正在冷飕飕的灌着风。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插的还挺温柔呢?”

    他不容拒绝地拉起她那只被刀刃割破的手展开,指尖颤抖着,小心翼翼地抚摸着上面的疤痕,苍蓝色的双眸中没了往常的嚣张跋扈,除了控诉和委屈,还有痛苦和疼惜。

    她心虚的挪开了视线不敢看他的眼睛,掌心痒痒的却鬼使神差的没有收回,只是微微蜷了蜷手指,内疚在心中生成一丛丛荆棘,刺痛着自己的内心,无声的责备着自己。

    明明是想让他脱离那个陷阱,可偏偏却让他有了被背叛的伤心。

    可是天知道?,她偷袭那个只对?她解除了无下限术式,百分百信赖她的男人需要?耗费多大的勇气,在他倒地后惊愕的眼神里,她连分别时说的那两个字都是如此勉强难过。

    “对?不起。”

    见他没有任何反应,她有些不安的抿了抿嘴。可能?是觉得?自己这样的话说过太多,她有些羞耻地扯了扯他目光可及的衣角,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别生气了。”

    他明白她为什么?做这样的抉择,那是对?他来说最好的选择。他是不介意杀光上层所?有的老东西没错,可他身后的学校和学生却不能?跟他一起这么?做。

    她只是不希望自己的理想遇到麻烦,不想让自己成为那个与?全世界为敌的傻瓜。

    她能?有什么?错呢。明明是他自己单方面的想走?近她的内心,想进入到她的生活里,想成为她生命里的一部分,想和她一起照这个节奏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