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么?”素和熙吐出了裴玉质的腺体,注视着裴玉质。

    裴玉质郑重其事地道:“孤当真更愿意与子熙一道渡过雨露期。”

    素和熙心生悸动,捧住了裴玉质的双颊:“玉质,你且再说一遍。”

    于是,裴玉质一字一顿地道:“孤当真更愿意与子熙一道渡过雨露期。”

    “如你所愿。”素和熙张口咬住了裴玉质的腺体。

    裴玉质双目紧阖,吐息失序,双手胡乱地磨蹭着素和熙的背脊。

    少时,他平静了些,耳语道:“子熙,孤暂时已无事了,待回得宫中,我们再继续可好?”

    他们尚且身处于马车当中,确实不适合做更为激烈之事。

    素和熙颔了颔首,叮嘱道:“若有不妥,你定要告诉孤。”

    “孤知晓了。”裴玉质冲着素和熙笑了笑,随即牵了素和熙的手。

    素和熙任由裴玉质牵着自己的手,不由自主地低下首去,吻了吻裴玉质的手背。

    “子熙。”裴玉质心尖发颤,大胆地道,“子熙为何不亲吻孤的唇瓣?”

    素和熙矢口拒绝道:“玉质的唇瓣留待玉质心悦之人亲吻吧,孤并非玉质心悦之人。”

    裴玉质并不认为自己心悦于素和熙,但他此刻却极想与素和熙接吻。

    是因为雨露期的缘故吧?

    他垂下双眸,不再向素和熙索求。

    素和熙以为裴玉质默认了他的话,心口顿生酸楚。

    不多时,马车停下了。

    素和熙掀开马车帘子一瞧,前头有些堵了,他们尚未抵达宫门。

    他放下马车帘子,望住了裴玉质,关心地道:“玉质,你可还好?”

    “孤很好。”裴玉质反过来宽慰道,“子熙不必担心孤。”

    素和熙叹息着道:“孤分明曾向你承诺过要好好地待你,孤却未能做到,你为何不责备孤?你为何要待孤这样好?”

    裴玉质迷惑不解地道:“子熙为何认为自己未能做到?”

    素和熙反问道:“你为何认为孤做到了?”

    裴玉质认真地道:“子熙指的若是方才之事,孤清楚子熙不是故意的,四皇妹与子熙之间有不共戴天之仇,子熙有那般反应理所应当。”

    莫非自己因裴瑾嘉之故伤了腺体一事早已被裴玉质知晓了?

    莫非庆平帝亦知晓了?

    倘若如此,庆平帝为何要逼他和亲?

    素和熙紧张地道:“为何你认为孤与裴瑾嘉之间有不共戴天之仇?”

    裴玉质答道:“若非四皇妹,子熙大抵不会战败。”

    素和熙追问道:“此言何解?”

    “四皇妹损毁河堤,淹死百姓无数,又趁子熙救灾之际,突袭了子熙,致子熙重伤。”裴玉质并不赞同裴瑾嘉为了胜利而使出的手段,百姓何辜?

    说到底,战争的最终目的理当是让百姓的日子过得更好,而非牺牲无辜百姓追求胜利。

    且裴瑾嘉并未被逼入死胡同,并非一定要那么做。

    裴瑾嘉对皇位虎视眈眈,她的所为一则是出于好胜心,二则是为了讨得庆平帝的欢心,俱是私欲。

    素和熙接着问道:“玉质,除了这些,你还知晓些什么?”

    你是否知晓裴瑾嘉利用了阿兄与侄儿的尸身,却并未将他们还予孤?

    你是否知晓孤当时重伤,伤了腺体?

    裴玉质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素和熙是在试探他是否知晓其伤了腺体。

    他应当如何回答才好?

    于素和熙而言,这乃是一个秘密,他不该知晓此事。

    是以,他给予了素和熙否定的答案:“除了这些,孤什么都不知晓,孤毕竟不在前线,如何能知晓得更多?”

    那么,庆平帝十之八/九并不知晓此事吧?

    不过,一旦自己与裴玉质云雨,此事便会暴露。

    与地坤云雨之际,散发不了信香的天乾自然腺体有损。

    素和熙适才之所以要裴玉质与其师兄一道渡过雨露期,有一部分的原因便是他不能散发出信香。

    裴玉质知晓此事后,会再次包庇他这个残废么?

    倘若裴玉质向庆平帝告状,他便只能挟持裴玉质出宫了。

    左右他已摸透了这宫中的建筑与地形,要出得宫去易如反掌。

    他收起思绪,咬牙切齿地道:“阿兄死后,与侄儿一并被悬于城上,孤将他们葬下后,便上了前线,你是否知晓裴瑾嘉挖出了阿兄与侄儿的尸身,并以此要挟孤退兵十里?”

    裴玉质并不知晓此事,直觉得裴瑾嘉委实是丧心病狂。

    他尚且记得素和熙曾道其阿兄生产之时,所在的城池为吟月所破,吟月士兵闯入产房,致使其阿兄难产而亡,未料想,裴瑾嘉居然还将两副尸身挖了出来,用以要挟素和熙。

    素和熙那未出世的侄儿才丁点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