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蛰留了个心眼,防备耶律涅鲁古翻脸。

    耶律涅鲁古道,“伽蓝暂且先往,我有一事要做,随后便到。”

    “大王可是要去见皇后与皇太后!”徐蛰打了马一鞭,阻拦在他前面。

    耶律涅鲁古眼睛一眯,“怎么?伽蓝觉得不妥?”

    这一瞬间徐蛰想了很多,把利益纠葛和各种后果思考地清清楚楚,最后让开道路,“我只是担心姑母,一时激动了。还请大王不要怪罪。我愿听从大王的命令,前去击杀耶律洪基!”

    “好!”耶律涅鲁古大声道,“萧枢府统领五百骑兵率先自北面突袭,本王随后就来!”

    耶律涅鲁古绝对不会允许他接触萧皇后等人,执意跟过去只会加大他的怀疑。双拳难敌四手,就算他武功再高,也拼不过诸多将士,更何况他们还有弓兵可以远程射击。

    “遵命!”

    徐蛰勒着缰绳,夹紧马腹,打马离去。

    耶律洪基正在外面打猎,北院的人就在他的身边。南院突然谋反,谁都没有预料到,就是萧伽蓝本人也没得到过消息。

    在得知耶律涅鲁古谋反之后,萧伽蓝一点骨气都没有,直接跪舔。之后徐蛰才过来,也算是为他争取到了喘息的机会。

    涅鲁古绝对不会成功的。

    首先是耶律重元根本没有造反的心思涅鲁古的雄心壮志再大,也不能跳过他的父亲,否则就是名不正言不顺,得不到部下支持。

    其次涅鲁古的手下大多像徐蛰一样懵,好好地为洪基效力,为什么说反就反?心中意志不坚定,这仗大不了多久,人心很快就会散了。

    最后是耶律洪基那边兵力不弱,且听闻涅鲁古造反后有一腔怒气,士气高涨,反击轻而易举。再加上徐蛰记忆中对萧太后萧皇后的了解,这两个女人的骨气不比男人差,就算拿捏了人质也白搭,反而会令敌方更加团结。

    徐蛰带着五百骑兵,从北边绕过去,琢磨着该怎么投诚比较有诚意,还不等他想好,耶律涅鲁古的大部队赶来,发出一支火箭当做信号。

    身边的副官也吹了声哨响当做回信。

    徐蛰没去看他,面上不动声色,“随我行进!”

    枢密使是掌管军政的文官,但是契丹人各个勇猛,萧伽蓝本身也很健壮,行军打仗不成问题。

    一行人策马在黑暗中前行,过了一会儿,副官忍不住道:“大人,这似乎不是去北边的路。”

    徐蛰冷笑,“我是枢府还是你是枢府?”

    “自然、自然是您。”

    “那就闭嘴。”

    徐蛰带着人过去的时候,耶律涅鲁古正在和耶律洪基嘴炮,家眷们哭哭啼啼,萧皇后没有落泪,也没求救,而是一副宁死不屈的架势。

    耶律洪基大声道:“将这些哭闹的拖下去!扰乱军心者,格杀勿论!”

    萧皇后看到了随后赶来的徐蛰,啐了一句,“萧伽蓝你还有脸过来?竟敢追随楚王行犯上作乱之事!你对得起母家与陛下吗?”

    徐蛰的马原地走了几步,他抬起下巴,“姑母何必生气?侄儿追随涅鲁古大王维护正统,拨乱反正,待大王登上皇位,侄儿也称得上功臣,到时候美言几句,给您求求情,说不准还能让大王饶你一命。”

    耶律涅鲁古大笑,“是这个道理。”

    萧皇后道,“我没有你这样的侄子!”

    徐蛰站在耶律洪基身边的人,身材魁梧,眼中精光闪烁,看上起来像是个练家子,眼神应该不错。

    他尝试着给出一点暗号,可惜那人没有注意到。

    耶律涅鲁古大手一挥,指挥士兵们进攻。

    追随他而来的将士蜂拥而上,涅鲁古终于想起了什么,对徐蛰说:“不是让你在北面包抄?”

    徐蛰说,“北面地形不便,臣擅自决定更改了位置。”

    经过刚才的变故,涅鲁古对徐蛰多了几分信任,冷着脸不悦道,“你心里有数就好。”

    耶律洪基带的北院部众准备不足,全凭着一股士气激励反抗,一时间难舍难分。

    支援没那么快到,耶律涅鲁古带的人又多,必须即使给出反应,改变列阵方略才能与之一战。

    徐蛰和耶律涅鲁古离得有些远,他正在往楚王那边走,准备给他送个背刺,却见耶律洪基那边的汉子也动了,一身平平无奇的地堂功夫使得出神入化,分明身材高大,在马匹与辽兵之间前行却犹入无人之境。

    “好功夫。”徐蛰暗道。

    他对身后骑兵下令,“冲入贼营,搅乱军阵,誓杀叛贼涅鲁古!”

    副将大惊,“您这么做对得起大王吗?”

    徐蛰抽刀利落地将刺穿他的胸膛,“冲!”

    后面五百军士虽然和他没有相处过,但都受过涅鲁古的威胁,还有耶律洪基的恩惠。萧皇后在涅鲁古手中,萧伽蓝没有受他约束,已经表明了他的态度。行军将士们没有这么多心眼,徐蛰给了他们坚定的力量,他们看到了希望,便愿意听他号令。

    “杀啊!”

    五百骑兵横冲直撞,向涅鲁古杀去。

    徐蛰没跟着一起,他去了耶律重元的方向,刚到达耶律重元身前,就听到远方有叫喊,“反贼涅鲁古已伏诛!反贼涅鲁古已伏诛!”

    耶律重元大惊失色,“我儿怎会有事?”

    徐蛰提着带血的刀刃策马而来,“不止他该死,你也该死。”

    手起刀落,耶律重元的脑袋掉在地上,身体慢了半步才从马上摔下。

    徐蛰身上溅了鲜血,他粗粗用手摸了一下,大声道:“耶律重元已死!还不束手就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