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观音还要再攻,徐蛰一躲,被楚留香按住。

    却见此时石观音像失去了力气,软软地瘫倒在地上,整个人犹如泄了气的球,慢慢干瘪,最后变成了一堆漆黑骨头。

    楚留香呆住了,就连束缚徐蛰的手,也不自觉地放松。

    徐蛰却是知道,另一场戏开始了。

    他没有逃,同样呆呆地看着石观音方才站立的位置,茫然不解道:“她怎么了?”

    楚留香没有回答。

    徐蛰大声:“她是鬼!”

    “她不是鬼。”楚留香回过神,依旧觉得很不可思议。

    好好的人,突然就这样死了,还是以这么离奇的方式。

    可是徐蛰比他还要茫然,眼神更是不同于刚才的脆弱,仿佛信仰被击溃,任何一点刺激都能让他崩溃。

    可是,为什么?

    徐蛰突然挣开他,蹲到枯骨附近,迟迟不敢向前,他微微颤抖,肯定道:“她是鬼。”

    楚留香说:“只是功法有异。你不要紧吧?”

    无花等人终于赶到,与他们同行的还有长孙红、曲无容和柳无眉。

    南宫灵看着屋子里诡异的一幕,“母亲?”

    徐蛰抬眼看他,眼神全无光彩。

    南宫灵慢慢上前,“母亲您怎么了?”

    他以为徐蛰脸上掀起的一角是他的皮肤,走近之后发现不是,松了口气。

    易容沾了血渍,卷起的角度越来越大,徐蛰觉得不舒服,直接取了下来。

    南宫灵震惊。

    他看看无花,再看看徐蛰,睁大了眼睛,比徐蛰还要狼狈不解。

    “父、父亲?!”

    第51章 春闺梦骨(5)

    无花都替南宫灵感到丢人。

    他把人提溜跟前,“别说话。”

    南宫灵也回过神来,“他是那个假扮成母亲的人?母亲人呢?”

    无花跟他一起过来,自然不知道地上的一堆骨头就是石观音。人死了也会有尸体,又有谁能想到,那样明丽的大美人死后会如妖魔般不堪?

    徐蛰依然蹲在地上,没碰石观音的骨头,也没有看任何人,像是被吓住了。

    实际上他正在心里回应南宫灵那声父亲。

    后面那群打扫沙子的美男子,随便哪个不是南宫灵他爹?徐蛰当然也是个爹。

    楚留香道:“石夫人死了。”

    胡铁花震惊:“什么?”

    其他人也疑惑地看着他,楚留香便将事情解释了一遍。

    石观音的死亡虽诡异,加上她多年不变的样貌,似乎没那么难接受。楚留香等相处时日不多的外人觉得唏嘘与震惊,无花与南宫灵也是唏嘘与震惊,相比起来,倒是徐蛰看上去最伤心。

    “你是谁?为什么要冒充石观音?”易容摘下,楚留香认出徐蛰就是跟他说过话的扫地男,只是仍想不通他这么做的目的。

    “香帅不认得妾身了吗?妾身就是石观音呀。”徐蛰端着石观音的架子站了起来,无论神情还是语气,都与石观音一模一样,看得人心里发毛。

    南宫灵小声道:“也有可能是父亲一直扮作女人……”无花额角突突跳,“不是。”

    南宫灵:“那……”

    “父亲身份如何,你我再清楚不过。”无花轻声说,心里恨不得把南宫灵从头到尾锤一遍。

    他知道南宫灵年少天真,却从没想到他脑洞这么大。所有人都知道他们是兄弟,南宫灵这么蠢,楚留香看他的眼神都不太对了。

    楚留香没有在意两个好友的互动,他注视着徐蛰,试图从他身上看出些许端倪。

    刚来的时候,他以为山谷处扫地的男子都已经精神崩溃。那样的人能摸清楚石观音的行动规律,易容地毫无破绽吗?

    “公子分明是男子,为何自称石夫人?”

    徐蛰站起来,静静回视他。

    楚留香知道问不出来,叹了口气,“先是先将石夫人的尸骨掩埋,这位公子也不妨先去处理一下伤口。”

    无花拍拍南宫灵的肩膀,“这里的事情交给我,你去重新安排一下他的住处。”他又对楚留香道:“家中只有我与灵儿两个男子,烦请三位帮忙。”

    南宫灵对徐蛰有点发憷,喊了好几声。徐蛰也没为难他,迈步出门,走了许久回到自己的房间。

    南宫灵一直在后面跟着,热风一吹,冷静了很多,对父母亲情的幻想也彻底破灭。他喊了几个姑娘过来,清理徐蛰脸上的抓伤,徐蛰很安静,像个精致的木偶一动不动,任由他们摆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