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怜花还戴着易容,那张脸丑的惨不忍睹,露出兴味与邪恶的光芒:“倒是很有趣。你不要管,我自会照看她。倒要让我看看,她究竟有哪里不同,竟能如你所言,让我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

    其实也不算变了一个人,他争取过了,也算计过了,终究拿沈浪没办法,甚至在与他交手的过程中惺惺相惜,最后选择放手也在情理之中。

    只是徐蛰讲的太简略,王怜花不知道中间还有这么多事情,以为他知道这姑娘心有所属,直接就放弃了。

    既然王怜花都这么说了,徐蛰自然不再干预,看着朱七七被王怜花有意放出,顺着密道逃出。

    朱七七走后,王怜花就没再提起他,偶尔会消失一段时间,闲暇时候会来找徐蛰闲聊。

    这样带日子一直持续到欧阳喜送上消息,说他那里有个拍卖会将要进行。

    “我也要去。”徐蛰对王怜花说,“干爹,你带我一起。”

    王怜花心情复杂。

    徐蛰表面看起来是个高手,高手一般都有普通人没有的傲气,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徐蛰这样,管比他年纪小的人叫干爹,而且一点都不勉强,仿佛他真的是个年纪很大的糟老头子。

    王怜花问他:“你去做什么?”

    徐蛰缓缓道:“当然是见我姑姑。”

    王怜花:“你姑姑是谁?”

    徐蛰:“白飞飞。”

    王怜花:“你知道的果然不少。”

    徐蛰问他:“要易容吗?”

    王怜花觉得很有意思,就让徐蛰易容成他,自己则是扮作书童模样。两个人坐着马车,做够了排场前往欧阳喜那里。

    他们到的时候,已经有几个人提前来到,后来陆陆续续地又来了许多人,加起来总共有二三十个。

    徐蛰身穿锦袍,坐在椅子上,手持一柄折扇,嘴角带笑,与王怜花一般无二。认识王怜花的人都过来打招呼,徐蛰朝他们拱拱手,又或举起酒杯遥遥示意,显然对这样的场合毫不陌生。

    不一会儿外面进来一个女子,叫众人看直了眼。王怜花的目光也落在她身上,认出她的身份。

    这人就是慌不择路的朱七七。

    她身无分文,却是货真价实娇生惯养的富家小姐,凭着高超的演技混进了这里,为的是利用交游广阔的欧阳喜找到沈浪,告知沈浪她探听到的消息。

    拍卖会很快开始,如徐蛰意料中顺利进行,最后叫朱七七买下了白飞飞,是衣着寒酸的冷二爷借给她的钱。

    拍卖会上还死了几个人,除去这点之外,算是十分顺利。结束之后,欧阳喜邀请朱七七到屋里聊聊。

    在说起王怜花便是“王森记”的东家之后,朱七七脸色苍白,神情惶然,不敢在这里多呆,转身就要逃。

    徐蛰功夫远远高于少年时期的王怜花,比众人反应都快些,连忙追了上去。他有意放慢脚步,朱七七离开欧阳喜这里之后,才将她拦住。

    朱七七害怕极了,在大街上,却也有了些底气,连连后退:“你要做什么?你要是敢碰我,我可就喊人了!”

    “我并非王怜花。”徐蛰说,“我身后站着的那个书童,方才你也看到了,他总是往你身上看,他才是王怜花。”

    朱七七说:“就算你不是王怜花,也是跟他一伙的!”

    对付朱七七这样鲁莽直白的女孩子,也应该直白一点,不然她完全没有耐心等下去,会被逼的发疯。

    “王怜花比你想象中坏很多,但也没有那么坏。”徐蛰说,“我知道你受了些苦,但如今总算逃出来了。现在已经有很多人盯上了你,你一个弱女子,又没有行走江湖的经验,独身一人十分危险。”

    朱七七:“要你管!”

    徐蛰:“我会送你到沈浪身旁,只是有一点,你要安静些。”

    朱七七神情一动,流下泪来。她确实很天真,太容易相信别人,也有武林中人没有的古道热肠,只是这样的人,总是容易被欺骗的。“真的吗?你真的会带我找沈浪?”

    “是。”徐蛰走上前,趁她不注意,把她给打晕了。

    想要一个惹祸精安分,仅仅靠她口头的承诺可不行,打晕她是最好的办法。

    徐蛰用披风将她包裹住,抱在怀里,凌空而上,片刻消失在城中。

    第120章 爹娘会晤

    因为遇到了徐蛰,沈浪偶尔神思不属。尤其是见到墓穴中的金无望之后。

    快活王手下有酒、色、财、气四大使者,金无望就是其中的财使。他听闻古墓中有宝藏,奉快活王之命来取,岂料这里面空空如也。金无望不想空手而归,故作玄虚,吸引人来探险,然后将人绑架勒索财物。

    但是现在有一部分事情,超出了金无望的预料,连金无望也被算计进去了。他为了查明事情真相,暂时与沈浪结盟。

    那天晚上沈浪、金无望与朱七七三人在人家借宿,半夜听到马声嘶鸣,就追了出去,回来之后朱七七就不见了。

    沈浪心里想着与仁义庄李长青他们的十五日之约,以及沈孤雁留下的消息。

    如果这一切都是快活王在背后主使,何必连同金无望一起算计进去?还有朱七七,这么多日不见,她是否被幕后主使挟持?

    沈浪想不出来,只能依靠现有的线索查下去。

    他同金无望驾着马车进了城,尚未找到落脚的地方,就遇到了一个白衣人。白衣人怀里似是还抱着一个人,从头到脚包裹得严严实实。

    沈浪抬眼一看,发现自己从未见过此人,不由看了金无望一眼,金无望同样没有见过他,二人皆感到疑惑。

    徐蛰抱着朱七七翻身上车,记在他俩中间,扯开披风,露出女子酣睡的面容。

    “七七!”沈浪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