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鱼和顾渊要成婚了。”

    民鸟一愣,惊愕道:“那么快仙上就把神君给勾.引到手了?真是厉害!”

    “这盘棋我布了那么久,也该到收网的时候了。”危月燕在民鸟耳边低声道:“按照我给你说的,你去符禺山准备。”

    “喏!”

    *

    星河灿烂,明月当空。

    池鱼正在桌案前,审核锦裳写的嫁妆册子,这时,一个仙侍走上前。

    “族长,危宿星官拜访。”

    池鱼放心手中册子。

    “快请!”

    “喏!”

    没一会儿,危月燕走进大殿,笑着说。

    “小鱼,你不地道啊。你成婚这么大的事,竟然没告诉师兄我。”

    池鱼轻笑。

    “这几日比较忙,我想等喜帖拟好后,就去九重天给你送喜帖。”

    危月燕品了一口茶,淡淡开口。

    “我家师妹成婚乃是大事,我这个做师兄的自然要送一份大礼。贺礼我已准备好,不如你跟我去拿吧?”

    池鱼待危月燕一直把他当做兄长,她也没多想便答应了。

    “好呀。我倒是要看看师兄送我什么大礼。”

    危月燕勾唇神秘一笑。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没有一点防备心的池鱼,就这么跟危月燕离开了。

    在夜空中飞行时,池鱼觉得有些不对劲,她疑惑的问。

    “哎?师兄,这不是去九重天的路啊?”

    危月燕:“咱们不去九重天,去符禺山。”

    因符禺山是危月燕的家乡,她也没多问。

    “哦。”

    飞行数千里,来到符禺山别苑。

    池鱼问:“师兄,你说的大礼呢?在哪里?”

    危月燕勾唇轻笑。

    “小鱼,你马上就要成亲嫁人了,怎么还跟个孩子一般,性子如此急躁。你急什么,先喝杯茶。”

    说着,他一拍掌,民鸟端着茶盏走上前。

    池鱼也没多想,就端起茶盏喝了起来。

    喝完茶后,池鱼只觉得自己的眼皮如注了铅水一般沉重,没一会儿,她眼前一黑,便晕睡过去了。

    看着趴在桌前晕睡的池鱼,危月燕勾唇露出得逞的笑容。

    “来人!”

    走进来一个仙娥。

    “主人。”

    危月燕:“小鱼累了,你将她扶下去休息。”

    “喏!”

    *

    池鱼飞身来到天目山浮玉云巅,却发现顾渊不在。

    嘉言一见池鱼来到,便问。

    “哎?你怎么来了?”

    “呃……来看看。”

    嘉言看着一脸沉重之色的池鱼,打趣道。

    “你这马上就要做新娘子的,怎么脸色如此不好?该不会是为了筹备婚事累的吧?”

    池鱼扯了扯嘴角。

    “阿渊,他去哪里了?”

    嘉言勾唇轻笑。

    “哎呀呀,沙雕,你看看,你这未来的女主人还没过门呢,就想着整日见到你家主人。”

    沙雕:“那是他俩感情好,你羡慕啊?”

    嘉言翻了一个白眼,懒得理会沙雕这只傻鸟。他笑着对池鱼说道。

    “还有十几日你要与神君大婚了,婚后你定能日日见到他,何须急于一时呢?”

    池鱼:“我……”

    沙雕抢先开口。

    “主人在凤麟洲布置婚房呢。”

    “好知道。”池鱼向他们告辞,便踏云乘风飞走了。

    看着池鱼离开的身影,沙雕问嘉言。

    “哎,你说我这未来的女主人怎么脸色不好?”

    嘉言轻笑道:“这应该就是话本上常写: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兮。她这几日未见你家主人,定是思念过度导致。”

    “哦,我知道,这就是那句思念成愁吧。”

    “嗯。”

    飞行数千里,池鱼飞到凤麟洲。

    弱水凤麟洲芳华竹苑内,顾渊一看到池鱼来到,他走上前,俊脸上满是笑容。

    “阿鱼,之前,你不是说一对新人在成婚之前见面,不好吗?你怎么来寻我了?”

    “我……”池鱼刚开口,就被顾渊打断,道:“阿鱼,我想你我大婚以后,就在这芳华竹苑里定于过日子。你瞧,我让仙侍将这里装饰一遍。”

    说着,他就拉着池鱼走进大殿,带着她转了一圈。

    “阿鱼,这些布置,你可满意?你快看看,你还要添置些什么?”

    看着那些精心装置全是按照她的喜好,她心中又感动又难过。

    感动的是,顾渊真心爱着她,对她好。

    难过的是,她逼不得已要跟顾渊决裂。

    “挺……挺好,不需要添置什么。”

    见她脸色不好,顾渊满脸关心的问道。

    “阿鱼,你脸色怎么那么不好?”

    池鱼眼神躲闪不敢跟他对视。

    “呃……没什么。可……可能是最近没……没有休息好。”

    这时,危月燕的传音决飘入池鱼的耳廓。

    “小鱼,不要在磨蹭了,你在不赶紧跟顾渊决裂,我可能就反悔给你解药哦。”

    “你!……知道了!”

    为了拿到解药,池鱼紧紧的咬着唇,张了张嘴,最后开口道。

    “我……我,今日,我来是有话跟你说。”

    “你说。”

    “我……”池鱼云袖中双手紧握,艰难的开口:“我……我觉得……你我不合适,我……我们还是取消婚期吧?”

    顾渊一愣,墨眉紧皱。

    “你……你说什么?”

    “我……我说,我不能跟你成婚。”

    顾渊以为是自己粗心大意惹到池鱼不高兴,她才闹情绪。

    “阿鱼,我做了什么事让你不满意?你不开心,你可以说出来,我会改的。你别一生气就说不嫁给我,这样不好。”

    这时,危月燕用传音决跟池鱼交谈。

    “小鱼,你别忘了,我给你解药的前提是让顾渊伤心欲绝。你这样拖拖拉拉,他何时能伤心?你得加猛料啊!”

    “知道了!”

    池鱼一咬牙,恨着心肠说道。

    “我没有不满意,也没有不开心。只是,你我……不合适,我不愿意嫁给你了。”

    听到这话,看着她那坚定的眼眸,顾渊心中一揪,他知道池鱼没有开玩笑,也没有闹脾气,他满眼不敢相信的质问道。

    “什么叫你我不合适?什么叫你不愿意嫁给我?之前,你明明还说要嫁给我,现在你为何又说我们不合适?为什么?阿鱼,你是怎么了?”

    看着他那难过的样子,池鱼心中更是难受,但为了让他能活命,她没其他路可选,只能心狠的跟他决绝。

    第一零九章 忍痛与君绝

    池鱼紧紧地咬着牙,语气清冷的说着决绝的话。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我之前是喜欢你,是说要嫁给你。可是,现在我不喜欢你了,就不能嫁给你了。”

    顾渊墨眉紧锁成一个‘川’字,难以置信看着她。

    “你……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你是不是身子不舒服?所有才胡言乱语?”

    “我……我身子很好,我也没胡言乱语,我说的都是真的,我……我们不能成婚。”

    说完,池鱼怕自己受不了,便落荒而逃。

    池鱼刚飞到符禺山时,没想到顾渊也紧紧地跟上来。

    他上前一把拉住她,质问道。

    “今日,你不把话说清楚,就要走?你说清楚!什么要不能成婚!”

    “我……”这时,池鱼发现危月燕在一旁的松树后面藏着,为了解药,她只能把这场决绝的戏演的逼真。她一把甩开顾渊,故装生气道。

    “说清楚什么?!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怎么跟你说清楚!你赶紧走!我不想见到你!”

    顾渊一怔,他与池鱼相识以来,她从来没有用这种冰冷的语气跟他说过话,而今,她却撵他走。

    顿时,他心中一痛,他满眼悲伤的看着她。

    “我不信!之前,你还对我山盟海誓,情意浓浓。只不过过了十几日,你就出尔反尔要悔婚。阿鱼是不是你有什么难言之隐?你告诉我?我们一起解决?”

    池鱼故作冰冷的开口。

    “没有什么难言之隐,顾渊,我都给你说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之前,我是喜欢你,是想嫁给你。但是,我……我现在不喜欢你了,也不会嫁给你了。”

    听着她那冰冷的口气,看着她那冷漠的脸色,宛如一把冰刀一般深深的刺入顾渊的心,他的一颗心好似被冰刀割的四分五裂般疼痛,他那桃花眼眸中满是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