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将军。伯符兄的小妹就是这样的天真烂漫。我和伯符兄娶妻之时也学着张将军扎了几个飞天灯,虽然不多,却让小妹记挂了很久。那时候她也知道了张将军是始作俑者,今日才有这般举动的。”周瑜在张辽耳边轻声的解释道。

    张辽没想到他当年迎娶曹清的布置很快就有人跟风学习,而且还是两对历史上著名的帅哥美女的组合,他也没有想到会有个小姑娘对那个可以飞起来的灯那么感兴趣。

    “呵呵。张某戎马沙场,没想到却有人不是因为我的战绩而记住了我。有意思。”张辽看着面带委屈的站在孙策身后的香儿笑道。

    “伯符啊,小孩子天性活泼,咱们没必要时时事事的拘着他们,让他们充分的享受快乐的童年才是咱们这些成年人对孩子们最好的礼物。”张辽又对正冲着香儿瞪眼睛的孙策说。

    “张将军大度,策佩服。”孙策回过头,对张辽说道。

    “哎!什么大度啊,我只是知道,草原上的小马驹若要成长为真正的骏马就必须让它从小就自由的奔跑,而老是被养在马厩里的战马则是会退化的。”

    张辽的话让孙策和周瑜的眼中一亮,但他们都没说什么,只是配合的笑了笑。

    张辽走到香儿面前,看着这个身高还不到自己腰间却依然倔强的看着自己的小姑娘,随即做了一个让孙策、周瑜都感到吃惊的举动。他蹲下身子和蔼的说:“小丫头,你是谁?为什么喜欢飞天灯啊?”

    这个时代没有那个男人会想张辽那样对待女子和孩子,在他们的眼中,男人就是天,不应该迁就女人和孩子。孙策、周瑜或许是有些例外,因为他们对自己的妻子也和张辽差不多,但对小孩子,他们则明显没有张辽的耐性。所以他们只能看着张辽在和小孩子交流。

    “我叫孙尚香,我就是喜欢能飞在天上的灯。”香儿瞪着张辽,娇声说。

    果然是孙尚香,历史没有太大的改变。张辽暗想。这丫头虽然还没有将来的强悍,但这性子却预示着她有向着舞刀弄剑的方向发展的潜质。

    “嗯。既然是文台公的千金,我自然要满足你的愿望。”

    “哦,好啊!”孙尚香一听立刻拍着小手欢呼起来。

    “不过,”张辽的话让孙尚香又立刻安静了下来,忽闪着大眼睛看着张辽,这让张辽倒有些不好意思再都小孩儿了。“不过我有个条件,你答应了,我就帮你做好多的飞天灯。”

    “嗯……好吧。你说吧。”孙尚香考虑了一会儿后说到。

    “呵呵,也不是什么难事,就是你不能再叫我大哥哥,而应该称呼我叔叔。”张辽要纠正孙尚香进门后对他的称呼,毕竟从曹操算起,他和孙坚应该是同辈。

    “嗯?可是你就是哥哥呀!”孙尚香用她那天真的声音疑惑的说:“你的年纪还没有我大哥大呢,为什么要叫你叔叔呢?”

    张辽一愣。我还没有孙策大?这是从哪里说起。他抬头看看孙策,却发现孙策将头抬起,一手覆面,而一边的周瑜则满脸通红,一副尴尬的表情。

    “香儿,你为什么说我还没你大哥大呢?”张辽饶有兴趣的问道。

    “你当然没有大哥大啦。因为大哥的胡子比你多。”

    孙尚香的回答让张辽被“雷”到了,他没有想到孙尚香分辩年纪的方法竟然是这样的,仅仅因为孙策比他多蓄了下巴上的胡须。这时他想到周瑜那个样子,终于明白了原因。因为孙策有胡子,而周瑜却是白面无须的英俊小生。

    张辽忍不住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哈哈哈!香儿啊,你真是太可爱了。”张辽站起来,对表情尴尬的孙策、周瑜说道:“伯符、公瑾,你们无须如此,不过是童言无忌罢了。”

    说完,他又低下头对孙尚香说:“好吧,既然香儿喜欢飞天灯,那叔叔就给你做。”

    “哼!是哥哥。”孙尚香不满意张辽这个叔叔的自称,但张辽能给她做灯她还是很开心的,“不过看在你给我做灯,我就不计较了。”

    孙尚香故作大人状的样子又引起了张辽的一阵笑声。

    张辽在宛陵城留了几天,除了和孙策、周瑜及孙策的其他部下聊天并校阅孙策的士兵外,还陪着孙尚香做飞天灯,做纸鸢,和小姑娘玩的不亦乐乎。在张辽准备启程回去时,孙尚香甚至还舍不得的大哭一场。

    张辽在走之前将自己的佩刀送给了孙尚香,原因就是他在陪小姑娘玩的时候“不小心”又说了一千多年前那位商王武丁的王妃的故事,让小姑娘对做一个巾帼英雌有了兴趣。可张辽却在临走时想到,历史上的孙尚香能让久经沙场的刘备为之惧怕,如今的孙尚香爱上习武却是因为张辽的“教唆”,天知道这笔帐究竟该怎么算了。

    离开宛陵的张辽看着城门外送行的人群中的那个身着红衣的小姑娘,感慨的想到。但他却没有注意到,那个小姑娘眼中的恋恋不舍的目光。

    第155章 江上遇陆逊

    看着远去的曹军队伍,孙策对身边的周瑜说:“公瑾,你说这位张将军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不知道。”周瑜回答的很干脆。“我看不透他。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私下里,他会是个很好的朋友。”

    “有道理。只是不知道将来见面会是什么样子?”

    “想那个做什么,我们还是先做好现在的事情吧。”

    “唉,公瑾,我不过是想感慨一下,你……”

    “伯符,咱们的周围还有强敌,东面刘备,北面袁术,西面刘表,南面山越,事情太多。而且曹操让你承袭伯父的爵位,不过是让我们和刘备拼死一战,那里安的什么好心思。”

    “好好好,真是服了你了。不说了,咱们回去吧。”

    ……

    张辽回程时并没有选择从广陵对岸的江乘过江而是选择了从春谷城登上广陵派来的五艘大大小小的战船,因为刘备军正在和丹阳郡接壤的地域秣马厉兵,孙策担心张辽一行或遇上麻烦。但是张辽知道这不过是孙策的借口,他真正的目的不过是不想让张辽看出他的士兵的真正的战斗力。张辽没有介意孙策的借口,因为他知道郭嘉早就派出了足够的探子,情报会源源不断的汇集到郭嘉的手中。

    当张辽登船的时候已经是夜晚,因为目前江东局势的紧张以及曹军广陵水师的实力尚显弱小,为了全体将士的安全,张辽也不得不选择夜间行船,以避开可能出现的刘备军的水军战船。而且他们此行又是顺流,明日清晨之前定然能抵达广陵。

    入夜后的长江之上有着一番别样的精致,浩浩汤汤的江水此时正是一片波光粼粼,月华如醉,洒落粼粼光华,江上映着一轮明月倒影在水中,江水之中不时地溅起几许水花,倏然回复平静,正是水中的鱼儿调皮地活动。

    张辽站在船舷边上,心中却在想着远在北方的曹军水军。若不是因为在实力不足以彻底平定南方前对自家的水军进行保密,甘宁早就带着强悍的水军杀到长江里来了。当年威名赫赫的“锦帆贼”也并不介意以官军的身份衣锦还乡一回。想到甘宁那家伙,张辽笑了。这次回去,他就将镇守青州,那时候,对驻扎在胶州湾的甘宁,他必然会不是的“骚扰”一番。

    “将军,那边有艘小船。”就在张辽正想着如何从甘宁那里多“骗”些海鲜的时候,曹军战船上的瞭望手发现了一艘小船,立刻就向船上的最高长官报告。

    张辽顺着瞭望手指出的方向望去,只见在虚空的夜月之下,两岸的群山之间,波光粼粼的长江上正有一叶扁舟在独自顺水漂流,并渐渐接近了曹军的战船。舟上站着的是一个只有十余岁年的少年,身形长硕,淡然儒雅的面容上隐隐地流露出一丝悲戚之色。他身着一袭青色的长衫,腰间悬着一柄长剑,站立的身体如两岸的群山般沉稳,清秀的面容如平静的湖水般波澜不惊。即使在他看见江上曹军的船队时也没有改变。

    “陆公子,那似乎是广陵那里的曹军战船。咱们要不要让让?”操船的船夫对那少年说道。

    “不用。都已经看见了,没什么好躲得。”那陆公子没有回头,沉声说道。

    “好一个少年郎!”看到少年的表现,张辽心中暗暗夸到。

    “是哪家的少年?可敢上船一叙?”张辽对着小船朗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