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的斯维因还悄悄的留下了监视她们的人,发现了这一点的乐斯塔拉花费重金贿赂了城主,以她们只想自由自在的演奏为理由,有惊无险的逃离了诺克萨斯边境。

    在德玛西亚,以布维尔家的权势,再加上他们家倒不会有什么贵族自找没趣,只是怕那些诺克萨斯刺客、被放逐的法师们,还有弗雷尔卓德野蛮人为了引起混乱、或者是看中布维尔家的财富而动歪脑筋。

    “道森、道森…”

    “在在,怎么了小姨?”

    “你小子又在故作深沉了,国王陛下快回来了…去和你大伯汇合吧,记得注意礼节,不要丢冕卫一族的脸。”

    被叮嘱的道森用标准的礼仪表明了他的从容,接下来就是参加管理的悼念会了。

    …

    …

    “历代国王、皇子都曾在这神圣、庄严的大厅内发表过悼词,我们在纪念碑上铭刻他们的名字,书写他们的事迹,所有人都觉得这是一种恰当的方式,我们都觉得这种葬礼形式已经充分表达了对逝去英雄的尊敬…”

    庄严肃穆的“英勇之厅”内,来自各军队的代表,各大家族的贵族族长、后辈,王宫内的官员、王室内的所有成员以及辉光使们都聚集在了这里,按照惯例听着下任继承者嘉文四世的悼词,但真实的情况却有些出人意料。

    很明显,年轻的皇子对于这种传统并不满意,以至于整个大厅内的气氛都凝结了,就如同外面寒冷的冰天雪地一样,就连国王脸上都有些许的诧异,这也证明了这并非他的授意。

    那就是年轻人的自作主张了,为什么不拦下他?

    几乎所有人心中都有这个疑问,但嘉文三世没有动,他凝视皇子片刻微微颔首,似乎得到了某种信号一样,略一停顿的皇子底气更足了。

    “可我觉得不对,我们都错了。”

    皇子这明目张胆的破坏传统,让英勇之厅内骚乱了起来,贵族们面面相觑的看了看,然后一致的看向国王,结果他还是保持缄默,深邃地目光也让人捉摸不透。

    国王不发话,爵位在身,担任各种要职的官员们也不会说,但这并不代表为这个国家抛头颅、洒热血的士兵们会沉默。

    “皇子殿下,请您慎言…这里埋葬着无数英灵,也埋葬着我的弟弟,我的女儿,我的战友们!!”

    上前一步的将军站了出来,道森扫过他黝黑的肌肤与狭长的坚毅脸庞,想起先前罗伯特的简单介绍:那个黑黑的家伙是罗纳斯·冕卫,东边诺克萨斯战线上的指挥官,他比我年轻几岁,常年在外征战,和我一样是大议长,也是审判使团的团长。

    “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罗纳斯·冕卫…请您给我一些时间,我以“光盾”之名起誓,我对阵亡的英雄们没有一丝恶意,只有满心的敬意!”

    没有回答,有的只是罗纳斯站定的身影,他手上纵横交错的伤疤与耳朵处的豁口,都证明了他的身经百战与对这个国家的卓绝贡献。

    第65章 主动宣战

    许是罗纳斯的坚持起了作用,皇子站在原地斟酌了一下,再次开口的话语有了退让。

    “或许我应该换种说法,是我觉得不对…我认为将士们的英雄气概,绝不该由一个人悼词的好坏而有所增减。”

    此话一出大厅内的凝结气氛就此散去,唯独罗纳斯一步未退,仍用质疑的目光盯着皇子,对他来说破坏传统就已是触及了底线,无论是何种情况。

    清楚知道这一点的皇子也不退让,继续道:“语言是很难做到恰到好处的,要么感人肺腑,要么中庸的让人觉得无聊…那些熟知死者的会觉得我说的太少、太片面,不熟悉的会觉得我过于夸张、不真实,可却从没有人当面提出来过,因为我们的祖先已经建立了这样一个传统。”

    “咳咳…”

    见“战火”要往先辈头上烧,国王终于忍不住了,可皇子却一无所觉的继续说着:“我们对祖先心怀敬意是理所应当的,正因为有他们的勇敢与美德,才有了如今的和平,这是毋庸置疑的。”

    “可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尽头?

    难道每一次得胜归来,我们都要怀着喜悦与悲伤的矛盾心情吗?

    为什么我们就不能主动些?为什么不能一劳永逸?!”

    音调突然提高的皇子说话间,便迈着坚定的步伐来到罗伯特身前,准确点来说是停在道森的位置上。

    喂喂,别拉我啊!

    我错了行不行,我就不该借用您的金玉良言!

    真的,我一点也不想出风头,拜托了!!

    已经想到接下来是什么的道森只觉头皮发麻,内心哀嚎不断,可这却阻止不了心意已决的皇子,只见他右手贴胸,缓慢而坚决的弯下了身躯行礼。

    英勇大厅内的气氛再一次凝结,这简直是胡闹,哪儿有未来的一国之主,向除了亲人外的他人弯腰的!

    这次就连国王都坐不住了要动,结果却被赵信不动声色的拦了一下,并得到他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出于对赵信的信任,国王留在了原地,这一幕又及时压下他人的不满和质疑。

    “大伯,这…”

    道森想要装傻糊弄过去,罗伯特却轻咳着移了一步,让所有的凌厉视线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适时起身的皇子对道森投去一个意味深长的目光,然后才开口:“我身前的这位是道森·冕卫,一个继承了祖先之名,也继承了英雄道森英勇的后辈,一个给了我当头棒喝的优秀年轻人。

    我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他在几个月前当着几乎整个飞翼学院的师生们,说了这样一句话——犯我德邦者,虽远必诛!!”

    几乎是怒吼着咆哮出这句话的皇子,喊得英勇大厅回响不断,喊得面红耳赤,喊得年轻人们心中荡气回肠,这句话早就在雄都散开了,短短几个月就有和“为了德玛西亚”相媲美的认同度,可却没人将它再次拿到大庭广众之下来说。

    因为德玛西亚的传统就是保守,德玛西亚人不会扩张,也不会侵害周围国家的利益,哪怕是常年面对诺克萨斯人和弗雷尔卓德的侵袭,也从没想过要反攻过去,顶多是帮助一下邻国作战。

    “我知道,可能会有人说这劳民伤财,这不切实际,这只是年轻人的冲动妄想,可我想要一个机会来证明自己…我想用行动告诉国民,我们究竟为何而战!”

    皇子的豪言壮语让老人们会心一笑,或许皇子殿下只是在深宫内憋得太久了吧。

    可对年轻人来说,疑是慷慨激昂的,是不需要犹豫的,于是盖伦站了出来,力挺了自己的好哥们:“我知道,我们是为了为了活着的亲人、为了死去的战友,为了孩童,为了——那些不能作战的人而战!”

    “为了德玛西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