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道森注意力总算回来,顺势松手的蔚抱怨一句,周围正看两人“打情骂俏”的人群齐刷刷移开目光,这才察觉刚才自己太随意的蔚脸色微红,为了打破这种尴尬的她主动接上话题:“是斯坦威克教授。”

    “那个和各大家族合作、发明了众多海克斯装置,进化学院的学会主席?”

    “嗯,是他…应该是2年前吧,还是3年前,算了!反正他召开过一场关于布里茨的学术研讨会,我的搭档当时也跟父母去了,还闹出了不少乱子。”

    “她?”

    道森的满脸惊讶让蔚无奈扶额,随后她又想到自己说的过于模糊,便没好气地纠正道:“不是,是和他的学生,那个如今自称“机械先驱-维克托”的家伙起了冲突。”

    “哦?说来听听…”

    一听维克托出现道森就来了兴趣,蔚瞥了一眼周围,见人们注意力已经放到了休息上,这才小声道:“维克托指责斯坦威克窃取了他的研究成果,也就是那个机器人的创造与开发。”

    “嗯,然后呢?”

    “没了,我也就听她提过这一句…”

    “…”

    顿感无语的道森挠挠头,这戛然而止的感觉挠得他心痒痒的,见状蔚难免鄙夷:“一脸失望,你是小孩子吗…那种大块头有什么好的,为什么你们男人都喜欢这种东西?”

    “机器人才是男人的浪漫…”

    “为什么?”

    “因为机器人看起来很威猛,很帅气啊…”

    这过于幼稚的解释让蔚摸摸心口,如果不是那里隐约还残留的痛感,她都会以为自己白天在做梦,这样一个杀伐果断的男人竟然说出这种白痴话,真是不可理喻。

    为了避免自己脆弱的心灵再受暴击,蔚慢慢闭上眼睛:“我累了,到中层的“彭斯卡泵站”后喊我。”

    第261章 真正的祖安

    “当前到站,彭斯卡泵站!”

    管理员报站的同时升降机慢了下来,客舱内的人群开始慢慢向外流动,道森轻声呼唤了蔚几次,她却睡得相当安稳。

    周围路过的客人们皆是投来好奇的目光,当然也有幸灾乐祸的,他们很像看这个小伙子唤醒暴躁女友后,究竟会不会被狠狠修理一顿。

    “薇薇、薇薇…我们到站了,醒醒!”

    “滚蛋…别打扰…老娘睡觉…”

    “噗…”

    看着被无情推开的他,终于有人忍不住笑出声来。道森见状也不墨迹,直接将蔚从座椅上抱起,睡得迷糊的她也顺手搭上他的肩膀,在一众羡慕嫉妒恨的视线中,他小心翼翼的走出客舱,也不可避免的看到了下方祖安深处。

    远远看去,祖安就像一卷光影交错的深绿色布条,在大峡谷的岩石地面上伸展开来,工坊区上笼罩着五颜六色的蒸汽,就像彩虹勾连其间;其内炼金熔炉散发出的闪光恍若星辰,依稀可见的地沟水池盈盈摆摆,如同翡翠色的海市蜃楼,美不胜收。

    “灰霾中蕴育的绝景吗…”

    很清楚往下环境有多恶劣的道森看向上空,那里象牙、黄铜、白玉与黄金塔楼熠熠生辉,将整个皮城衬托在炫目的光晕里,美得有些不太真实。

    走出月台,沿狭窄的栈道来到街上的道森看了一眼怀中,不知何时醒来的蔚自然的放下双腿,松开勾住他脖颈的手臂伸了个懒腰:“好久没来了,这里的变化可真大…”

    两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中层位于祖安和皮城语焉不详的交界下方,而这条分界线实际上也一直在变动。对于蔚来说,这两年来多出的交易所商场、餐饮店铺,舞会厅和烟花之地太多,多到她都以为这个人口稠密的城区是在皮城了。

    “现在的很多人,都习惯性将这里当做真正意义上的祖安…那再往下的人,算是什么呢?这种感觉让人不爽…”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这是亘古不变的法则。”

    “是啊,无论科技发展有多块…人性却从未有太多改变,走吧。”

    从地沟一路挣扎到皮城的蔚敛去心中失落,按着指路牌带领道森走向宽敞的街道,前来自皮城与祖安的男男女女们,正欢乐地徜徉在鹅卵石铺就的道路上。

    混入其中的两人就像一汪水花,溅起的涟漪没有引来任何旁人注意。两人都没有说话,道森任由蔚追忆着过往的痕迹,自己则不动声色观察着昏暗小巷内的影影绰绰,希望可以找到一些关于有毒物品的交易过程。

    “别找了,现在才刚过晚饭时间还早,再等2个小时差不多…做生意可要讲究效率。”突然开口的蔚结束回忆,或者说她已经在这里找不到任何熟悉的地方了。

    “那我们为什么要这么早来,这样可没效率…”

    “这个啊,有点私事想要做,先转过去…好了,你看。”

    “这是…”

    看着突然出现在蔚手中的两章门票,道森的视线下意识就扫过她的全身,最后又定格在她的上半身处,在没有拿手提包的情况下,好像能藏东西的地方只有这里了。

    “混蛋,在看就挖了你的双眼…”

    很快按住衣口的蔚将票扔来,顺手接过的道森瞥了眼上面的图案后就再也无法移开目光。不是因为上面的女性很漂亮,而是因为她的穿着很熟悉,那是充满典雅、古朴之美的精美长裙,与皮城那种褶皱颇多的裙摆风格迥异。

    “巴蓓特夫人…来自艾欧尼亚吗?”

    道森轻声读出上面歌唱者的名字,本以为他只是在看人的蔚眉头一挑:“你怎么知道?”

    “从礼裙上看出来的,我的表姐,娑娜就来自那里…她是个弦乐大师。”

    摸向腰间的道森轻捻香囊内的发丝,耳边隐约又回响起娑娜动听的琴声,心中自然涌出一些苦涩与无奈,思乡之情竟是来得有些措不及防。

    “那她的琴声一定很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