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

    当第一缕刀光闪过后,拉尔斯放在嘴边的烟斗定格。

    唰唰、唰唰唰——!

    随后纷飞成舞的刀光晃得拉尔斯眼睛滚圆,一颤一颤的,身体更是不受控制的直冒凉气,就像整个人一头扎进深海之中,别说是喘气了,光是那冰冷的海水就要将他吞噬殆尽。

    “拉尔斯先生、拉尔斯先生!”

    不知何时少年的声音再次响起,狠狠吸着烟斗的拉尔斯脸色涨红无比,“咳咳、咳咳…”这一回过神来,填满肺部的烟雾就呛得他剧烈咳嗽起来。

    可他还是没敢眨眼,盯着那盘变成一片片、一缕缕,薄如蝉翼,甚至会在火光下透光的肉片们,一脸的惊骇欲绝。

    这已经不能称之为切片了,而是鬼斧神工的艺术。

    这个突然来访的少年身上带着剑,那一定是极为高明的剑客。活了30多年的拉尔斯见过不少用剑的,可从未见过如此厉害的,这少年在他所见过的人中,毫无疑问是最厉害的那个,没有之一。

    “你…究竟是什么人?”

    “艾伦,一个兴趣使然的剑客。”

    “好吧,准备捕什么鱼。”

    能得到一个名字就不错了,如此安慰自己的拉尔斯终于开腔,虽然他不明白有这等实力的少年,出手就是几十枚金海妖拜访礼的人,究竟为什么要去当个随时会葬身鱼腹的鱼叉手。

    “琢珥鱼的青囊,我需要很多…不是那种吊着一口气被拖回港口的,而是要最鲜活的那种青囊。”

    露了一手的道森满脸风轻云淡,他没有屠夫们那种熟能生巧后“庖丁解牛”的手艺,可如果限定一种海兽的话,以他的能力3天之内了解其构造,知晓捕捉技巧,变成一个极度偏科的鱼叉手并不是什么难题。

    “咕咚、咕咚…”

    拉尔斯没有马上回复,反而拎起他带来的木桶喝了起来,直到喝的微醺时才总算压住心中惊骇,青囊是做魔法精粹的,难不成这个年轻人还是一名尊贵的法师?

    被打击到的拉尔斯很快放下酒桶,道森随手将托盘送了过来,他小心翼翼的捻起一片,卷起来,慢慢放进口中细细品尝。

    当那股淡淡的咸味与肉香在味蕾下绽放时,拉尔斯才总算冷静下来,看向道森那双漆黑明亮的瞳孔:“艾伦先生要学的是真正的活剖,还是在3天内学会…而满足这个条件的,只有蟒蛇群岛的传统方式捕猎。”

    反客为主的道森眉头轻挑,来了几分兴趣:“说来听听。”

    “方法很简单,却也十分危险…如今的鱼叉手都会,可没人会使用。”

    事先打预防针的拉尔斯盯着道森,想从那双眼中看出一丝惧意。不过他注定要失望,那里清澈如水,看不到尽头,更别说是一丝波澜了。

    “琢珥鱼见过吗?”

    “在屠宰码头看过解刨。”

    “这个传统方式就是在腰间缠上一股安全绳,飞身扑向琢珥鱼剑齿密布的口中,从它的体内开始,按照你见过的解刨方式当场取出青囊,可是它一定会反抗的…”

    正要解释这一行为会引来多大危险的拉尔斯顿住,因为道森摆摆手,异常笃定道:“它不会有机会反抗的,时间有限…我接下来需要准备什么?”

    “去屠宰码头买一只濒死的琢珥鱼,这种鬼天气海里也不会平静,傍晚时一定会有几艘船有收获。

    买到后找个老手屠夫,让他带你钻进去,手把手的教你如何取青囊。以艾伦先生的能力,用不了几分钟就能学会。

    接下来买上一艘猎海船,找一个信得过的猎海人队伍,他们要帮你在海上用带索的鱼叉控制住琢珥鱼,然后你跳进去取青囊,运气好的话一周能弄两条。”

    拉尔斯的建议很中肯,可道森依旧不满意:“两条太少了,我知道琢珥鱼是群居生物,它们的聚集地通常在哪儿?”

    拉尔斯瞥了道森一眼,就像在看死人一样,“东边,一直往东…这鬼方向是黑雾来的地方,差不多1天功夫之后,一不小心就会迷失在大海上,没人陪你去送死的。”

    “你要一起去吗?”

    “哈哈哈…艾伦先生,你看我想死吗?与其陪你去送死,我宁愿饿死在家里。”

    “这样啊…”

    道森没有为自己的异想天开羞愧,而是拿出一张质感极好的羊皮纸,上面有一枚鲜红印章盖出的齿轮状灯塔,末尾的文字为“米达尔达商会”,数字为10000。

    “嘶…”

    这万枚等同于金海妖的金齿轮,骇得拉尔斯又狠狠抽了几口烟斗,顿时屋内便烟雾缭绕,甚至连他那张圆圆的脸都隐藏了起来。

    “这些金币,我想够你下半辈子花了…如果事成,山上还有一座临海别墅归你。”

    道森的话宛若恶魔低语,让隐藏在烟雾中的拉尔斯喘气粗气,脸色通红,挣扎到五官扭成一块儿还不够,他死死攥紧烟斗,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上面传来的刺痛让拉尔斯明悟这不是梦,而是无比诱人的现实,以至于他不得不妥协,从牙缝中挤出沙哑的低语:“我去——!”

    第409章 招人与收购

    “哟,这不是瘸腿的拉尔斯吗?”

    “老家伙,今天怎么舍得出来了?!”

    “那些小崽子们不缠着你讲故事了啊…”

    终究还是败给金钱诱惑的拉尔斯走了出来,在一个又一个身穿海兽皮,拿着鱼叉枪、钩索的年轻人招呼中到来,他随意的摆着手,偶尔笑骂一句滚蛋,踩着地面上怎么也洗刷不掉的油腻血水,在一处小棚屋前停下。

    “拉尔斯大叔,您怎么来了?”

    迎上来的是个脸上缺了一半,即使带着面具也掩盖不住那片可怖伤疤的健硕年轻人,透过雨幕看到他的拉尔斯眼前一亮:“莱格你个小兔崽子还活着啊…”

    “该死的,大叔你的嘴还是这么毒啊…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