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总得休息…不过我做了空间魔法陷阱在附近,有人靠近瞒不过我的。”

    “回收了吗?那就好…走吧。”

    出言解释的卡特琳娜点点头没有异样,见状道森主动迈步,脑海中却一遍遍回想着她刚才那副极为不甘,又不得不认同的复杂模样。

    万灵的存在,便是守护艾欧尼亚,维护两界均衡。

    她对入侵者的态度也一变再变,从一开始用大雪连天尽量阻拦,到鼓励卡尔玛出手,再到如今主动选出一个人类英雄,为其铺路,希望她能带领艾欧尼亚人将诺克萨斯人驱逐,这前后的态度变化不可谓不大。

    当然,这也跟诺克萨斯人随着熟悉环境,以及达克威尔越来越紧迫的寻找魔法圣物要求,从而变得变本加厉有关。

    可道森在昨夜,灌输给艾瑞莉娅的思想却是“不杀”,简单点来说就是对敌人英勇作战、投降不杀,然后善待任何一个俘虏,而且要少女以身作则,不是表面功夫,要真心实意的去做。

    思路简单,可要说服艾瑞莉娅相信并愿意为之去做并不简单,不过在道森将前世的记忆绞尽脑汁的改编下,还是让少女选择了接受。

    这种不杀的思想对目前战局无益,还会造成更多的资源浪费,毕竟俘虏也得有衣食住行,肯定会引起很多人的不满,但今后就不一样了。

    如果站起来反抗的艾欧尼亚人,也如同诺克萨斯人一样残忍好杀,对待俘虏不是处死,就是贬为奴隶贱卖,或是威胁着当炮灰冲上战场,那等战争结束后这片大地会变成什么模样?

    习惯可是个可怕的东西,它会让人觉得理所当然。

    这个苗头已经有了,比如他们来时路上看到的“搏击场”,这是如同诺克萨斯人竞技场一样的事物。

    起初只是由诺克萨斯人开创,从俘虏的艾欧尼亚人中挑选出强壮者互相厮杀,胜者不仅可以成为诺克萨斯一员,还能得到不菲的赏金来赎回、或安置家人。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这种理所当然的行为被学去了。

    这种搏击场很快便在艾欧尼亚暗中流传开来,艾欧尼亚的年轻人们之间开始互相战斗、厮杀,参与其中开创了搏击场的武士家族更是赚得盆满钵满,还顺便收获了足以称得上民兵的士兵。

    而这些新生代的士兵们,大多数都被纳沃利兄弟会所吸纳,他们的势力就像燎原之火般,在这段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战争时期极速壮大。

    这次普雷西典贱民集体暴乱,也是由兄弟会负责镇压、安抚、疏导的。

    想来要不了多久入会的成员又会多少不少,然后每个入会的成员,都会被灌输一种可怕的思想。

    那就是将所有省份统合起来,成立一个只有艾欧尼亚人的国度。等到打败诺克萨斯人,他们便会发起复仇战冲上另一片大陆,入侵诺克萨斯帝国!

    想来这一点,就是万灵都没有料到。

    人类的贪婪、复杂让她的许多想法都变了样,当艾欧尼亚人如诺克萨斯人一样开始思考、行动时,这片大陆和被他们征服了又有何区别呢?

    所以这也是道森哪怕打破约定,大幅度的干涉艾瑞莉娅的所思所想,万灵也没有及时出来阻拦的原因。

    第733章 新王登基

    十年寒窗无人知,一朝成名天下闻。

    无需十年,只用十天便如此的少女,迎来了14夏的诞生日。

    这一天她盛装再身,于万千呼声、人潮涌动中踏上帷幕天阶,在鲜花与赞美的交织下,独身一人穿过连接的天启之门,接受了卡尔玛纡尊降贵的迎接与洗礼。

    虽然距离15岁约定成俗的年纪差一岁才算得上成人,可在所有人的推波助澜下,少女欣然接受早点长大成人,以一个“大人”的姿态来与卡尔玛相见。

    “好奇怪,这不就是…”

    “新王登基。”

    “对,而卡尔玛就是神明使者一类的代表…艾欧尼亚人,以前可不喜欢这一套。”

    坐在寺庙大殿顶部的凯南有些不满,一同在旁的道森小心翼翼的扫过下方,好在僧侣们都在关注正依照古礼,执行洗礼仪式的卡尔玛与艾瑞莉娅两人,这才没人发现他们两个胆大包天的家伙。

    毕竟这里是神圣长存之殿,等同于圣地中的禁地。

    “别看了,就算被发现又能怎么样…你小子别以为我不知道。”

    凯南伸出小手戳戳前方空气,透明的涟漪轻轻荡开,“我又没故意隐瞒…”暗中布下光魔法的道森尴尬笑着,目光在红衣白裙、古风盎然的艾瑞莉娅身上一动不动。

    “年轻人,目光太放肆了,在艾欧尼亚你要懂得含蓄…”

    “不是,我是在看…”

    “敌意。”

    随口调侃一句的凯南将少女身上敌意点明,道森不免有些担心:“是啊,其实她们本该是同一战线的…”

    “却被这群笨蛋僧侣搅合了,昨天这些家伙还在劝说卡尔玛将这姑娘带回殿里,随他们一起苦修来着,以免再增杀戮,真是好笑。”凯南一点也不客气的嘲讽着僧侣们,丝毫不提自己昨日偷听的事情。

    毕竟他是外人,这种话僧侣们才不会当别人的面说。

    “的确,对我来说所谓的均衡与外面传统其实没什么区别…在漫长的时间中,许多事物早已被磨灭了它原有的色彩,可这些人却还是抓着这些似是而非的东西,将过去的理所当然当做如今的难能可贵,又岂能不可笑,不可悲。”

    有感而发的道森说了一通,静静听完的凯南沉默下去,这就跟自己可以说家乡不好,别人说就不行一样。

    身旁少年的话有些刺痛凯南的心,让他恨不得马上就跳下去,然后将所有人聚集起来,告诉僧侣只是在以均衡为借口逃避鲜血与死亡!

    但凯南不会忘记他是狂暴之心,他的职责是逐日,只负责传达均衡教派的判断,不能随意发表意见,否则会为教派引来大麻烦。

    “凯南大师,抱歉。”

    “大师之名如今唯有苦说才配,以后叫我南哥吧…还有小子,你这样说我不是更难过了吗,走吧。”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