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不知道这也是学习的阿卡丽高兴地叫着,根本不用道森催促,就忙不迭的跑向客房。紧随其后的道森目送她进入木门后,才转身离去,接下来他要去一趟地下搏击场收集信息,好安排接下来的行程与规划。

    …

    …

    疾风村外围南侧,地下搏击场。

    说是地下,其实只不过是一个被茂密植物笼罩的小型盆地,兄弟会成员起初只在这里建立了一处隐蔽情报联络点。毕竟他们要防范诺克萨斯人隐藏在人群中的战争石匠,不能在建在人多眼杂的村里。

    后来随着诺克萨斯人带来的竞技场文化,急需合格士兵来对抗敌人的兄弟会,便将此地变成了一处嗜血的搏击场,做到了练兵、赌博赚军费两不误,打了一手好算盘。

    砰砰、砰砰…哦哦哦、哦哦!

    等道森穿过那些既能隔绝视线,又有隔音效果的密集植物瞬间,拳拳到肉的碰撞声与人们的欢呼便如浪涌般袭来,他目光一扫而过全场,才发现原来这里不止一个场地,而是足有五个。

    每个场地间都围着黑压压的人群,其中有少半是来自港口的那些商人护卫,剩下的大半自然是艾欧尼亚人,其中还有几个疾风村的村民道森见过。

    此时这些艾欧尼亚人就像去掉了面具,哪儿有一丝平日里的温和善良,在人群中喊得脸红脖子粗,手中捧着下了注的票据,颇有几分歇斯底里,一副恨不得上台取而代之的兴奋模样。

    而向他们售卖这些票据的,则是一些穿着极为大胆的女子,比如开叉到大腿根的裙子,只穿短裤的下半身、类似背心一样布料稀少的上衣等等。

    甚至还有几位仅以几块黑布盖住要害,然后以轻纱遮体的诱人女子穿梭在人群中,路过时引得身旁男人们更是嗷嗷怪叫,掏出大把大把金银换取赌注或是美酒,或是对这女子上下其手,惹得她们或嗔或娇,一时之间将场地内烘托的好不热闹。

    “…”

    虽然知道有这种地方,但还是第一次来搏击场的道森想起比尔吉沃特,想起了那些在酒馆里寻欢作乐的海盗,想起艾瑞莉娅悲天悯人的面孔。

    如果她亲眼看到自己的同胞,那些本该洁身自好的女性们,竟会变成取乐男人们的工具时,又该如何愤怒呢,她会不会杀死这里的负责人,然后狠狠呵斥这些寻欢作乐的男人们?

    应该不会。

    兄弟会的存在,对于打败诺克萨斯人来说是必不可少的,就是要与之翻脸,也是在驱逐了这些外来敌人时。

    “小、小哥…”

    “新来的?”

    “嗯,你、想要、想…下注吗?”

    从人声鼎沸中而来的,是个穿着开叉黑裙的黑肤少女,虽然化过妆,可还能看出她是那种农耕做多了的贫民出身。而且少女脸色红扑扑的话也说不利索,说的还是个性鲜明的芝云方言,道森眉头微皱一下:“你今年多大了?”

    “十、十四夏。”

    “真的?”

    “还、还差3天才是诞生日…”

    在年轻男人的严厉目光下少女心中一凛说出实情,道森心中突然涌起一股悲哀。

    天下乌鸦一般黑,哪怕是将均衡、和谐、平和始终挂在嘴边的艾欧尼亚人。

    人类的恶,犹如深渊,一旦产生便不分地域、种族,甚至是年龄。

    “你为什么要来这里…干活?”

    带着最后一丝希望道森问了出来,少女顿时脸色一暗一副有难言之隐的模样,道森随手取出一枚诺克萨斯金币:“这枚金币应该够了吧。”

    “嗯…呼!”

    接过金币的少女冷静了许多,深呼吸后递来一大堆鬼画符似的票据,道森在上面发现一些隐蔽性极高的魔法痕迹,原来这些票竟是符纸,这样做自然是为了防止别人依葫芦画瓢仿照。

    “就是带来这些钱的人…”

    死死捏着金币的黑裙少女,双眼无神的向道森描绘出了她来到这里的原因。

    第759章 山谷伏击

    翌日傍晚,疾风村西侧,连云山谷。

    因少女而来到这里的道森,又想起那个连14夏都不满的黑裙少女,她的名字叫做——涵。

    和艾瑞莉娅一样,一家六口五人被杀,只因其父亲想要保护被即将被士兵单独带走的姐姐。

    涵的幸存,仅仅是因为那天她做完农活时累得小憩了一会儿,就这么一会儿等她归家时亲人就都躺在血泊中,屋子后的谷仓内,还传来姐姐怪异的声音。

    就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样,在家人死亡带来的巨大恐惧中,涵一头扎进谷仓,随后就看到姐姐衣不遮体的被一个男人压在身下,旁边还散落着一套漆黑反光的盔甲。

    她的意外闯入被男人称为“好事成双”。

    可这对涵的姐姐来说,却是更加绝望的地狱,她说着“不能让父亲、母亲、哥哥白死”扑向男人将他死死抱住,对傻呆呆在门口的涵说快跑,一遍又一遍,直到男人拿起一旁的小刀刺伤姐姐,她才如梦初醒的跑了,连头都不敢回。

    涵就这么跑啊跑,直到累得再也跑不动晕厥在地,等她醒来时就已经被兄弟会成员救了下来。

    接下来的事情是询问,以及帮助。

    可惜的是,等涵带人回到家乡时,只看到一座孤坟立在林内,坟是侥幸未被抓去的村民们立的,闻讯而来的他们七嘴八舌说着那天过后的场景,狠狠骂着那些诺克萨斯人为渍蠡。

    人们具体说了些什么涵无心去听,她只知道自己的姐姐为了她,也死了。

    所以涵来了,自愿穿上这羞耻的衣服,学着与她有同样境遇的同伴们,甚至不惜出卖身体、灵魂,也要将万恶不赦的诺克萨斯人,以最快、最决绝的态度赶出家园,然后——攻进他们的国度,让这些渍蠡的家人们也尝尝家破人亡、妻女被辱的绝望地狱。

    在那座地下搏击场内,根本就没有什么压迫,所有女性都是自愿来的,只为向诺克萨斯人复仇,为此她们不惜一切代价,不惜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