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汉升不吭声,王梓博更加手足无措,说话也是吭哧吭哧的不利索了。

    一如十几年前,陈汉升在外面打架打输了,反而指责王梓博下手不够狠,让自己丢了面子。

    那时,王梓博顶着个鼻青脸肿的大脑袋,一边忍着眼泪,还要一边安慰暴躁的发小。

    ……

    走出健身房以后,时间已经是晚上7点多了,街上的烧烤店也是一家家的支棱起来。

    四月份的晚风已经有了夏天的气息,还夹杂着孜然胡椒粉的味道,陈汉升鼻子嗅了嗅,走到一家店里对老板娘大声吆喝:“搞个包厢,再来两箱啤酒,烤串什么的随便上,总之吃爽了就行。”

    陈汉升今天没戴口罩,老板娘当场就认了出来,她觉得是贵客上门,还喜滋滋的多送了几碟小菜。

    两瓶冰啤酒下肚,陈汉升终于冷静一点,这才和王梓博解释原因。

    从上午胡林语找到萧容鱼开始,接下来是小鱼儿和自己的谈话,然后又在天景山小区确认了怀孕的消息。

    讲述的过程中,经常能听到王梓博惊讶的声音。

    “什么?”

    “这下糟了!”

    “那怎么办啊?”

    ……

    很快,包间里就只剩下喝酒的动静了,王梓博本来嘴巴就很笨,现在萧容鱼和沈幼楚居然都怀孕了,面对这么复杂的情况,他更不知道如何开口。

    “难怪小陈今天要发泄。”

    王梓博现在能理解了。

    可是,这和边诗诗有什么关系呢?

    王梓博心里有疑惑,但是他不敢问出口,因为又怕陈汉升耍狗脾气:“老子都惨成这个逼样了,你还关心边诗诗,我就砍砍她那个假人怎么了?”

    不过,“好心的”陈汉升还是主动解答了这个问题。

    “你猜,沈幼楚是怎么知道萧容鱼怀孕的?”

    陈汉升吐着浓烈的酒气说道:“就是边诗诗这个‘能干’的宝贝,她不想让小鱼儿难过,专门跑来财大告诉沈幼楚的。”

    “啊?!!!”

    王梓博知道真相后,足足愣了五分钟,然后才对陈汉升说道:“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笑死人了,告诉你有用吗?”

    陈汉升反问道,这时他又想起了黄慧,心想你不知道的事情多着呢,还好意思说胡林语是傻逼。

    “小陈,我,边诗诗,她……”

    王梓博反应过来后,结结巴巴的很想解释,不过一时间又找不到合适的词语。

    因为这样说起来,边诗诗相当于“第二次修罗场”的发起人了,以陈汉升的性格,就这样劈几下木头假人真的已经是很宽容了。

    “算啦。”

    陈汉升很了解王梓博,摆摆手说道:“我也没怎么怪边诗诗,可能这一切就是命吧,命苦不能怨政府,点背不能怨社会。”

    “小陈……”

    王梓博非常愧疚,他都想着要不要让边诗诗道个歉,虽然这一点也很难实现。

    他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边诗诗2月份从美国回来后,她要问那句“如果我和陈汉升吵架,你会帮谁?”

    王梓博很苦恼,他内心是倾向陈汉升的,不过边诗诗大概也觉得自己没有做错吧。

    万万没想到,小陈居然原谅了边诗诗。

    “我不怪她,不过你回去啊,记得和边诗诗谈一谈。”

    陈汉升又说道:“然后和她分手吧。”

    “啥?”

    王梓博露出为难的表情,呐呐地说道:“你,你不是原谅她了?”

    “我原谅边诗诗,因为她还是你女朋友。”

    陈汉升苦口婆心的劝道:“等到边诗诗不是你女朋友,我就可以甩锅给她了,正好萧容鱼和沈幼楚都不想要我,你还谈个鸡把恋爱啊,咱们哥俩一起当个快乐的单身汉吧。”

    “……我不想分手。”

    王梓博憋了半天,还是说出了心里话。

    “啪!”

    陈汉升狠狠的一拍桌子:“你个狗日的是不是兄弟,我孤孤单单的时候,你要和女朋友在旁边亲热吗?”

    “你要是找不到理由,我倒是可以提醒一下。”

    陈汉升哼哼唧唧地说道:“你和黄慧去过酒店……”

    “小陈。”

    王梓博以为陈汉升来真的,急的都要哭了:“我真的很喜欢边诗诗,我不想和她分手,你能不能换个惩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