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桑卢带着苏晨来到一间简陋的木屋之中的时候,媞玛斯也在,她正在照顾床上躺着的两个人。看到苏晨跟爷爷来了,媞玛斯心里不由得一紧,俏脸微红,对这个男人,有了一丝厌恶,苏晨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因为苏晨知道她是个哑巴,并非歧视媞玛斯,她是他的救命恩人,他感激还来不及,只是现在病人的危机,大于一切。

    “三辰跟四辰的伤势怎么样?媞玛斯。”

    桑卢满脸凝重的问道。

    “没什么好转,而且伤势越来越严重。岌岌可危。”

    媞玛斯用手比划着道,看的苏晨一头雾水,不过他也懒得说话,因为媞玛斯也是没有看过他一眼,这女人应该是生自己的气了。苏晨暗叹一声,女人还真是个奇怪的动物。

    媞玛斯对苏晨本来还算是有些好感,当然好奇心多于好感。可是苏晨一而再再而三的让她伤心,自己从小到大,还真没恨过任何一个人,可这个人着实让她波澜不惊的心,颤动了,不是喜欢,而是厌恶。

    桑卢的眼中来回闪烁着,看了看三辰跟四辰的眼皮还有手臂,更加的担忧,他们的伤势比自己想象的还要严重。一共十四个人染上这种怪病,已经有三个人死掉了,最初只有两个,但是不到半个月的时间,这种病越来越严重了,甚至有了传染的迹象。以至于谁都不敢靠近这里。三辰跟四辰只有十几岁,还是少年,他的父母就是因为这种怪病的死掉的,他们的父母死去的时候,浑身已经布满了鳞片。

    桑卢支开两个少年的眼皮,仔细看了看,已经有些红肿,而且体温也是越来越高。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桑卢焦头烂额,他活了七十余岁,还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病情,当初自己曾经拜过一位老中医为师,也算是颇有见闻,他也是整个独龙族唯一一个出去过这高黎贡山的人。

    “应该是中了毒龙涎,也就是俗称的毒蛇的唾液,才会如此。否则他身上的鳞片,无法解释。这两个人高烧不退,就是这种毒龙涎跟他们体内的生命机能在抗争,三天,最多三天,这两个人,就会一命呜呼。”

    苏晨淡淡地说道,眼中闪过一幅幅的画面,但都是关于病症跟药材的,他的身世跟任何的感情记忆,似乎都已经被删除的一干二净。

    “你有救治的办法吗?”

    桑卢心中一震,苏晨的话,的确有道理,这很可能是毒蛇的唾液。

    媞玛斯好奇的看着苏晨,他会中医?

    “不难,我开几副药,吃了就能好,但是我还得对他施针。”

    苏晨说道。

    “针灸之法?”桑卢心中的惊讶更甚,针灸之法被称为中医最难的医学手段,对人身体数百处穴道的了解,都必须要达到出神入化的地步,才能够没有任何的后顾之忧,施展针灸之法。而眼前这个青年年纪轻轻,真的会针灸吗?

    “不错,替我准备一些银针吧。”

    桑卢重重的点了点头,当初那个老中医曾经送过自己一包银针,现在正好派上用场,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从来就没有动过那些银针。

    “看什么,不相信我吗?”

    苏晨等着媞玛斯说道,媞玛斯也等着大眼睛看着苏晨,满脸的希冀,她如果能够治好三辰跟四辰的病情,那么自己将会非常感激他。

    媞玛斯低下头,没有任何的手语,因为她知道苏晨看不懂,又会跟她抬杠。

    没过多久,桑卢取来了银针,这是他这么多年视若珍宝的东西。

    苏晨结果银针,开始为三辰跟四辰施针,施针的速度非常快,桑卢跟媞玛斯看的眼花缭乱,不到半个小时,苏晨已经完成了,这毒龙涎的毒液并不算太严重,苏晨只是随便施针便解决了,他们再吃量服药,明天应该就能够将体内的毒龙涎排出体外,这种毒液能够通过皮肤气味传播,相当恶心。

    桑卢终于知道,这个年轻人果真是深藏不漏。就连媞玛斯也彻底震撼了,苏晨的银针,出神入化,让她看的如痴如醉,仿佛在看待一种艺术。

    “还有多少个这样的病人?”

    苏晨尚有余力,因为这两个病人,不是唯一的,他想索性就一次性把这些人全都治好算了。也算是报答了媞玛斯跟桑卢族长对自己的救命之恩。

    “还有九个,三辰跟四辰的父母就是这种病死的。那就个人,应该比他们还要轻一点。”

    桑卢说道。

    “那好,那就请您带我去吧,桑卢族长。”

    苏晨做事不喜欢拖拖拉拉。

    媞玛斯没想到她无意中救下的一个人,竟然成为了全族的福星,看他信心十足的样子,应该不成问题,至少三辰跟四辰的烧已经退了,而且他们身上的鳞片已经开始软化。

    媞玛斯一直跟在爷爷还有苏晨的身后,一家家的去给他们治病,一直看到晚上,星空点点,夜色朦胧,才算是将九个人全都施针完毕。媞玛斯始终站在他们的身后,默默的看着。

    这个男人,其实,并不那么讨厌,他虽然有点冷,有点不可理喻,但是心地,也很善良。

    媞玛斯站在一棵硕大无比的榕树下,闭着眼睛,心中默默的想道:“谢谢你,希望他们明天都能够健康的好起来,我的族人们,媞玛斯为你们祈祷。谢谢你,独龙族的救星。勇士之光,与你同在!”

    第0348章 像个孩子一样!

    温柔如水,明净如波,这是一个骨子里就透着清纯跟干净的女孩,你无法将她跟人间喧嚣联系在一起,生活在这山清水秀世外桃源般的高黎贡山,或许是她最好的归宿,以山为邻,与水为伴,闲情自得。

    那双澄澈见底的眸子,无比的晶莹,黯然神伤,却又充满希冀,哪怕是罪恶之源,都不忍将邪恶伸向她,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涕下。苏晨的眼神,不禁有些湿润了,他虽然失忆了,但是情感还在,远远的望着媞玛斯那虔诚的面孔,水波涟漪一动倾城,折服他的,不是提玛斯的美,而是她的心,她眼神中那一抹只应天上有的纯与静。

    世界上从不缺少美,只是缺少发现美的眼睛,或许每个人第一眼看到媞玛斯的时候,都会被她的容颜所震撼,深深吸引,但是苏晨真正看重的,是她的心,眼睛是心灵的窗口,他能深深体会到,此刻媞玛斯担忧的心情,为所有人担惊受怕。希望他们能够早日康复。

    榕树下,媞玛斯猛地抬起头,看着远处的苏晨,先是一怔,旋即脸上一抹飞鸿闪过,这个男人,自己是又爱又恨,爱的是他的确很有才华,恨的是他的脾气真的让你捉摸不透,甚至你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给你乱发一通脾气。但的确又是他,拯救了整个独龙一族,那些人的病情如果得不到控制的话,很可能就会传染,形成瘟疫,使得整个部落都难以幸免于难。

    生命,是这个世界上最神奇也是最值得尊重的东西。

    他治病救人的时候,是那么的认真,那么的严谨,一丝不苟,这样的男人,真的很有魅力。媞玛斯心中想到,可她不想靠近他,因为他在她眼中就像是一个带刺的男人。可那一刻,媞玛斯分明看到了苏晨眼中的一抹柔情,一抹感动。这个男人,也会有这么心软的一面?

    “看到我,为什么要走?”

    媞玛斯转身离开,却被苏晨叫住了。

    媞玛斯停下身影,转过身,淡然一笑,没有任何的表情,给苏晨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冷的距离感。

    “怕我吃了你吗?”

    苏晨笑道,偏着头看向媞玛斯,这个女孩确实很好看,也很耐看,看着她,苏晨的心就很宁静,甚至比佩带着静心怡神的和田宝玉还要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