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镯子!

    掩清和恍然大悟,连忙将手腕上的银镯脱了下来,放到荷包旁比对。

    “再看看,是不是一模一样?”慕子云两只手拿着,视线在其中来回跳跃,想必核对账簿的审计都没他这般认真。

    花纹总有象征意义,而银镯子上的镂花样式实在少见,掩清和从前便很好奇,奈何他是未曾见过自己母亲一面,家中也不与母家亲戚来往,便只得作罢。

    如此看来,这莫非是娘亲母家的东西。

    “难道这是你娘亲的东西?”慕子云比他先一步开了口。

    既然掩百川都能死而复生出现在他们面前,那掩清和的娘亲还活着也不是没可能。

    “许是族内的花纹。”

    掩清和却是摇摇头,而后答道:“虽说我不了解,但隐隐约约听我爹提起过一些,娘亲母家是南疆大家,家中应当是有自己的图腾的。”

    他顿了顿,又道:“只是你怎么…”

    他确实想问点什么,又不太好意思,毕竟这是自己戴了几百年的镯子,闭上眼睛都能描绘出它的样子,可到头来竟是还不如旁人记得深刻。

    “你忘了?你这镯子可是在我那儿待了许久呢。”慕子云笑了笑。

    他不明说,掩清和却猜得到,那时人镯分离,想来应当是总拿出来端详吧。

    ……心情有些飘飘然。

    但他还是傲娇道:“说这么含糊作甚,你那时不是以为我这镯子是玉玺盒子的钥匙,才一声不吭地偷去么?”

    慕子云一惊,连忙往回圆:“我那是…”

    谁料掩清和竟是忽然捂住了他的嘴,轻轻嘘了一下,慕子云会意噤声,顺着掩清和的意思看去,竟是看见那小虫子动了。

    不仅动了,还颤颤巍巍朝着掩清和爬来。

    “它别是认识你吧?”虽说这小虫子看起来没有什么威胁,慕子云还是下意识站起身,将掩清和往自己身后拨了去。

    “蛊虫濒死的时候会下意识寻找最佳宿主。”

    掩清和在他身后露出个脑袋来看,见那小虫没剩几口气了还在坚持爬,沉默了好一会儿,忽然道:“等等,我好像懂了。”

    “懂了什么?”慕子云回头望他。

    “借你匕首一用。”

    掩清和说罢,便将他靴边匕首摸了来,迅捷精准地在手指上扎了一个洞。

    “……”

    慕子云来不及阻止,也不好责备,只能从地上捞了个相对干净的酒坛盖子搁在桌上,好给他接着血。

    那小虫子闻见了这点点血味,便调转方向朝着掩清和爬来,只是这小虫子实在力竭,爬到一半便无法行动自如、只能挣扎着挪来。

    莫说那小虫子嗅觉灵敏,就连慕子云也觉得,掩清和的血有股香香的气息。

    让人想咬一口。

    他不动声色地吞咽了一口,喉结上下滚动。

    被人肖想的掩清和全然不知,自顾自挤完了血,一边将受了伤的手指往手帕上抹,一边伸手去捉那筋疲力尽的小虫子——

    然而他还没完成上一件事,或是说还没来得及,慕子云便先他一步、将他的手指纳进了口中,害得他捏小虫子的动作一滞。

    温温热热的,像是将手探进了蒸过的豆腐里,只是这软肉温度恰好,也比豆腐更为软嫩、更为灵活。

    “你做什么……”

    掩清和惊讶极了,也烧红了脸,连忙将手抽出,却反被握着手腕一拽,失衡倒在那始作俑者的怀中。

    他被捧住脸,嘴中一丝腥甜。

    这可怪不得慕子云色欲熏心,毕竟昨夜不同今日,他还没有亲吻过今日的掩清和。

    “这虫子要是死了,你也死了。”掩清和脸红到耳尖,憋着气将手指蹭在慕子云的衣裳上。

    “死不了。”慕子云心情大好,笑着将那虫子抓起、丢进呈着血的酒坛盖子里。

    正如掩清和所想那般,寻常的咒语术法接触了自己的血便骤然勃发、威力大增,眼下这小虫子接触了它的血,便荣焕新生。

    那小虫子得了活力,才没再缩成一团,它惬意地伸了伸翅膀,腹部泛出光亮来。

    “是灵气。”慕子云仔细看着,忽然道了句。

    “那便是庄星雨或者罪魁祸首的灵气了,恰好这有引魂之水,一试便知。”掩清和同他一起望着,却是苦恼道,“可我们并非蛊虫之主,要如何使其释放这灵气,莫不是一拳打爆它?”

    他这话说得轻巧,仿佛下一秒就要重拳出击,那刚恢复活力的小虫子可谓是吓得不行,伸懒腰的姿势骤然停滞,连忙朝那放在一旁的白玉瓷瓶爬去,在桌布上拖出一道血痕来。

    “清和,你可吓到它了。”慕子云笑着将那白玉瓷瓶的瓶口打开。

    引魂之水说来玄乎,其实就是印象湖里的水,一舀一大堆,对于天界来说,印象湖是相当于鬼界彼岸花的存在,有储存现世、永久回放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