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瞎琢磨都能哭成这样。

    不过……陈伯朝着赫璟瞧了过去,察觉到王爷眼里的笑意,陈伯松了口气,好在王爷并不反感。

    天知道,阿福方才哭出来了之后他有多胆战心惊。

    还没谁敢在王爷跟前哭成这样。

    这要是放在前几年,这不是找打吗?

    这个回答似乎在赫璟意料之内,赫璟了然的点了点头,随即招了招手,“阿福,过来。”

    阿福茫然的小眼看了过去,心里还没个数脚就开始往那儿走了。

    没走几步就到了赫璟跟前。

    赫璟含笑的面前的小姑娘,微红小脸鼓鼓的,还带着泪痕,殷红的小唇上留着牙齿印,赫璟抬手捏了捏阿福的小脸,手下微软的触感让他忍不住加了些力气,等松了手,脸蛋儿愈加发红。

    “没人会赶你出府的。”

    阿福直勾勾的看着赫璟,神色里没有尊卑,没有恐惧,一双眸子清澈干净,好似一泓清泉,宛如皎月。

    赫璟嗤笑一声,缓慢的说完了接下来的话,“不过你要记得,日后如果说了谎,可要像今日这般,一一的告诉本王,不然……”赫璟停了停,抬手慢慢的抚摸着阿福毛茸茸的小脑袋,一下一下的,带着温柔,“本王就将你的小脑袋拧下来,刨开看看,阿福的小脑袋里究竟藏了什么秘密。”

    动作温和,但语气和眸色却都带着凉意,只有与王爷相处久了的人才会知晓,这话不是威胁,更不是恐吓,王爷是认真的。

    陈伯面色一白,冷不丁的朝着阿福看了过去,王爷这几年来的温和竟然让他险些忘了王爷的本性,那些年的王爷可不是好惹的,如若不是这样,谁会年纪轻轻就主动请缨入战场。

    想一想,这才是自家王爷应该说的话!

    只不过,这样确定不会再把阿福吓哭?

    ——然后小姑娘自个儿不愿意来拂尘院了?

    那他今日折腾了这么久,又是为了什么?

    陈伯抚了抚额,谁知,让他担忧的傻姑却是毫无惧怕,还一脸镇静的点了点头,乖巧的回应,“恩。”

    恩?

    你恩什么恩?

    陈伯闭着眼不敢再看,小姑娘的回应赫璟似乎非常满意,嘴角嵌起了几分笑意,收回手微微睇着她,散漫道:“阿福今后便跟在本王身边做事吧。”

    陈伯睁大了眼,小六也不敢置信,王爷的意思是让阿福伺候他?而不是把阿福随便安置在拂尘院哪个旮瘩角?

    陈伯本以为这事儿悬念太大,如今王爷这一句话让他出乎意料。

    赫璟倒是神色如常,陈伯和小六险些以为自个儿听错了,但瞧见王爷的神色,又把心底的疑惑咽在了肚子里。

    但屋子里却是还有个少不更事的。

    阿福偏了偏脑袋,哭过后的嗓音带着几分沙哑,眸色清澈,还带着些疑惑,“那我不回膳房了吗?”

    这么一句话,让屋子里猛然静了几个度,赫璟拿着狼毫的手一顿,随即静静的侧过了眸子,睇着阿福,眸光微淡,却带着化不开的威慑与强势,还有着三分凉意。

    “怎么,你想回膳房?”

    听不出情绪的几个字却叫小六和陈伯打了个寒颤,不知是阿福隔的太近了,还是穿的厚,小姑娘一脸镇静,还颇为诚恳的点了点头,“想。”

    哎哟,我的祖宗唉,你想什么想?

    陈伯心里着急,这叫什么事儿啊。

    刚想说什么,就听见自家王爷沉默了须臾后淡淡的道开了口,几个字霸气侧漏,石破天惊。

    “想也没门。”

    阿福自那日后便收拾东西入了拂尘院,没过一个时辰,王府里上上下下的也都知道了有个小姑娘进了拂尘院。

    就是王爷亲自从江南带回来的那个。

    不知该是意外还是在意料之内,阿福是王爷亲自从江南带回王府的,自然是有几分不同,但拂尘院里是有多久都不曾有丫鬟进去伺候了?

    还记得曾经因擅闯拂尘院被王爷一脚踢吐了血,肋骨都断了几根的秋红么?

    那丫鬟听说到如今都还没养好,什么心思也都不敢再有了,哪怕是远远的瞧见王爷那身子骨都颤个不停,这可是给了府上那些有心思攀高枝儿的丫鬟一记当头棒。

    王爷十四岁便主动请缨入战场,去年才刚从战场回来便又下了江南,如今三年已过,王爷十七,也到了娶妻纳妾的年岁,府上不少丫鬟藏着心思,秋红便是其中一个,胆子大的那一个。

    自从秋红之事发生后,王府里的丫鬟便收了心思,再加上太后娘娘赏赐下来的那些丫鬟,不是被赶出王府,就是被王爷又送了回去。稍微懂点事儿的丫鬟,没惹王爷不快的,如今还不知在哪个旮瘩角里藏着。

    倒没想到阿福姑娘竟然有如此造化。

    不过……

    如今虽说拂尘院里又进了姑娘了,但阿福如今年岁尚小,这或许也是王爷不曾反感的缘由,等阿福大了些再有了不该有的心思,或许也如之前的那些丫鬟一般

    ——谁又知道呢?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下了火车了,惹着瞌睡码了一章出来,晚安~

    第22章 换茶

    冬至,午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