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聿王赐婚怎么了?”

    唐茵眸色加深,睇着平武侯些许慌乱的面孔,微微蹙眉,随即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恍然大悟,眸色渐渐震惊。

    平武侯叹了声气,语气惆怅,“你可知他求娶的便是你那日得罪的丫鬟,阿福。”

    闻言,唐思柔猛地后退了一步,险些站不稳脚,丫鬟扶住了她,唐思柔喃喃道:“怎么可能,不会的,不会的。”

    她不相信一个丫鬟竟然能成为聿王妃。

    平武侯没有理会她,看向了唐茵,语气不一般的和善,笑着道:“茵儿啊,那日你去聿王府,可见到那丫鬟了?”

    唐茵沉眉,点头道:“见到了。”

    闻言,平武侯些许激动,走近道:“那……你们怎么说的?”

    唐茵默了片刻,脸色难看了起来,“她受了惊,染了风寒,女儿去了……也没什么好脸色。”

    这话让平武侯脸上的笑意渐渐褪去。

    闻言,平武侯眉峰紧皱,这两日上朝,皇上的态度他已经察觉到大有不同了,此事不能再拖,平武侯一拍桌子,提声道:“柔儿,你回房收拾一下,今日随着茵儿一道再去一趟聿王府,带些好东西上,可势必要让那丫鬟高兴,让聿王消气。”

    唐思柔一顿,“我……”

    她想说她不想去聿王府,那日聿王给她的阴影太大了,虽然现下几日过去了,可每每想起聿王她还是心惊胆战。

    却不料刚一抬眸便瞧见了平武侯冷下来的脸,嘴里的话默默的咽了回去。

    等唐茵她们到的时候,阿福正在打理庭院里的木丹,不知为什么,木丹树叶渐渐泛黄,看起来萎靡的很。

    平武侯府上的两个女儿拜访,不是以个人的名义,自然也不是阿福接待,自有陈伯接待。

    “不知两位姑娘来府上有何要事?”

    陈伯笑着说道,唐思柔对聿王心有阴影,连带着看陈伯的笑容都有些恐怖,整个聿王府看起来都阴森的很,脸色发白。

    闻言,唐茵笑了笑,温声道:“陈伯,我与妹妹来找阿福。”

    这声妹妹引起唐思柔的不满,顿时忘却了恐惧,狠狠的盯了一眼唐茵的后背,却又不敢造次,陈伯点头,“那好,两位姑娘随老奴来。”

    陈伯将两人安置在景楼,差遣了小厮去叫阿福,阿福沉眉听完。

    她有些发懵,虽然唐茵姐姐那日与她说了很多,可她实际却并不知唐茵姐姐的计划,现在猛然告诉她,唐思柔也来了,她有些无所适从,就好似瞎子走路,没有盲杖,便只能横冲直闯。

    阿福愣了愣,随后道:“好,我知道了。”

    闻言,小厮退了出去。

    阿福留在院子里,心不在焉的思索了一会儿,才提步往景楼走去。

    “爹也真是的,怎么让我也跟着过来。”

    唐思柔在屋子里走来走去,因为心里发毛,脑海里不自觉的便想起了聿王的传闻,越想越慌,再加上又一直没有见到阿福的人影,耐心耗尽,唐思柔不免将怒火转到了唐茵身上。

    “都怪你。”

    唐茵不言,一旁的素晴道:“二小姐,您不能什么事都怪大小姐,大小姐为这事也受了不少委屈。”

    今日素晴的胆子异常的大,唐茵抿了口茶,由着素晴说。

    闻言,唐思柔越发愤怒,脸色难看,指着素晴道:“你一个丫鬟,也敢这么和我说话,找死。”

    素晴缩了缩身子,要不是有小姐作为后盾,她也不敢这么说。

    唐茵放下了茶,拿起今帕抹了抹嘴角,缓缓道:“妹妹,这是聿王府。”

    由不得你嚣张放肆。

    殊不知这句话彻底激怒了唐思柔,一向娇蛮惯了,再加上心理上的压力,没了分寸,哪还管什么地方。

    “都怪你。”唐思柔大吼,突然指着唐茵道:“这全是你的阴谋,你想让我得罪聿王,好让聿王对付平武侯府。”

    唐思柔越说嗓音越大,相较于她的愤怒,唐茵却是一脸镇定,翡翠拉住了快要上前撕打的唐思柔,低声恳求道:“小姐,您消消气。”

    她太疯狂了,话越说越难听,若是被聿王府的人听到了……翡翠不免一颤。

    “滚开。”

    唐思柔推开她,翡翠踉跄一下跌倒在地,眼睁睁的看着唐思柔上前抓着唐茵,表情狠辣,“我要回去告诉爹爹,是你要谋害平武侯府。”

    这话还真没错。

    唐茵也不挣扎,含笑睇着她。

    远远的两人的姿势看去就好似唐思柔在掌掴唐茵,阿福一顿,顾不上其他的了,忙走了进去。

    翡翠的余光瞧见了阿福,忙爬起来上前拉住毫无仪态的唐思柔,小声说道:“小姐,那个丫鬟来了。”

    她见过一面,所以认得阿福。

    唐思柔一顿,心里的怒气压抑了下去,慢慢的转了身看了过去。

    阿福一脸漠然,那模样竟然与聿王相差不远,唐思柔一怔,方才的气势消失殆尽。

    见她收敛了,阿福这才走进屋子,唐茵也站了起来,阿福刻意扳着张脸,有模有样的道:“你们找我?”

    唐茵没有说话,唐思柔自然也没有说话,只是下意识的打量这个丫鬟,到底有什么本是,能当聿王妃。

    小姑娘生起气来别有一番味道,白净的脸蛋上还带着婴儿肥,鼓着个包子样,哪怕生气,她看起来也无半分吓人,唐茵憋笑,知道她刻意如此,配合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