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贵妃笑了笑,并不责怪止语胆大包天的揣测,毕竟这宫里难得有个心思纯敢说话的。

    瞧见贵妃娘娘没有说话,止语心有不解。

    她家娘娘如今也算是宫里的头一人了,皇后娘娘大势已去,娘娘为何要避着皇后娘娘?

    “本宫听说佑儿近日与一女子走的近?”

    止语意外,随即反应过来,低首应道:“是有那么回事。”

    闻言,萧贵妃笑了笑,“可知是哪家的姑娘?”

    止语想了一会才道:“是平武侯的长女,名唤唐茵。”

    “唐茵。”萧贵妃暗自轻念,随后眯了眯眼,“平武侯?”

    不知想到了什么,萧贵妃状似无意的道:“佑儿今年可快近二十了?”

    “是。”

    萧贵妃了然,也不说话,只是在心底暗自思量起了平武侯,若是她没有记错,这次与纳尔国的大战,平武侯也是领兵之首。

    萧贵妃蹙眉,平武侯这人文还行,若说武却是连三脚猫的功夫都没有,当年以口舌之能击退了米兰国,被封为侯,如今皇上派他去征战,难不成是打算让他凭借口舌赢战?

    察觉到自个儿想偏了,萧贵妃笑了笑,不知怎的,突然回了头。

    身后跪在金銮殿外的皇后背脊挺直,尽管膝盖已经隐隐颤抖,可这挺直的背脊就好似她最后的骄傲,容不得丝毫退缩。

    萧贵妃收入眼底,转身径直离开。

    抛却那些浮华的身份,不过都是些为儿操心的母亲罢了。

    她与皇后斗了大半辈子了,这一生都是为了两个男人。

    到了最后,她终究是参透了一句话。

    ——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听说大皇子妃的胎儿流了?”

    萧贵妃突然提起,止语微怔,低首道:“是,昨儿流的。”

    闻言,萧贵妃回眸,淡淡的叹了声气,摇了摇头,“罢了,回宫吧。”

    与萧贵妃所想的不差,这未过三日,边塞便有人传来了平武侯被敌军俘虏的消息。

    阿福也是在这一日见到了已经近三月没有相见的唐茵姐姐。

    久违的相见,阿福心里激动,忙是赶了出去。

    “唐茵姐姐。”

    还未走近唐茵便听到一道脆生生的嗓音从身后传来,唐茵回眸,小姑娘胖了不少。

    睇着阿福,眉眼含笑,“长高了。”

    阿福走近,小嘴一瘪,“唐茵姐姐你又打趣我。”

    每次一见她就说她长高了,小时候她还真信,后来才知道唐茵姐姐是在逗她玩。

    哪里是长高了。

    “是真的长高了。”

    唐茵微微敛眸,睇着面前已经与她身高相差无几的阿福,摸了摸她的脑袋,举止温柔。

    阿福这才一愣,随后笑了起来,顺势挽着唐茵姐姐的手腕,嫩声道:“唐茵姐姐,你快随我进来。”

    “恩。”

    唐茵随着阿福一道去了景楼,景楼外亭子下的池塘波光粼粼,寒冬腊月,唐茵垂眸,想着或许等不了几日池子便都结冰了吧。

    “唐茵姐姐,你快随我进来。”

    外面的天有些冷,唐茵回神,随着阿福走进了屋子。

    “唐茵姐姐,你拿着这个。”

    阿福往唐茵的怀里塞了一个汤婆子,唐茵手心一暖,抬眸便瞧见小姑娘笑魇如花。

    “怎么样,暖不暖?”

    小姑娘睁大了眼,眸色忽闪忽闪的,像一只活蹦乱跳的兔子,鼻尖被冻的通红,脸上的肌肤白嫩如雪。

    唐茵笑了笑,“暖。”

    闻言,阿福也拿了一个汤婆子给自己捂着,小七小八退了出去,唐茵也吩咐身侧的丫鬟退了出去,屋子里只有两个小姑娘了。

    两人闲聊了一会儿,但阿福总觉得唐茵姐姐今日心不在焉。

    唐茵这几日想了许多,把她这一生都思透了,有时候人啊,多年坚持的信念突然没了,会觉得心脏空落落的。

    “阿福,你可知平武侯被敌军俘虏的消息?”

    阿福咬唇,随后慢吞吞的点了点头,“恩。”

    说完后不知怎么回事,阿福鬼使神差的又加了一句,“唐茵姐姐你别伤心。”

    “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