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别惊动其他人。”叶与泽冷声说完,又转头去看贺同,“你背怎么样。”

    贺同正忙着在和人联系,找人来把这凶手带走,挂了电话才对叶与泽笑笑:“没事,我刚闪了下,没被敲实。”

    叶与泽却好似没在听,拽起贺同胳膊边拉着人走边吩咐司机:“我带他去医院。你留在这等方启的人来接手,再去把监控拿了。”

    最高层的监控是加密的,保安室不能实时监视,这个凶手明显对智蕾内部颇为了解,才钻了这个空子。

    电梯里,贺同看着他叶哥能滴出墨汁的黑脸,安慰道:“真没什么大事,基本敲肩上了,没打着脊椎……”

    “医生说的才算。”叶与泽冷冰冰地打断他。

    只是,贺同隐隐约约地感觉到,拽着自己胳膊的手在微微颤抖。

    贺同被叶与泽逼着住了院。

    第二天下午,他在病房里见到了连夜赶回来的方启,也就是他方大哥。

    方启是叶与泽小舅的儿子,不过叶母的一姐两兄都是收养的,因此严格来说两人并没有血缘关系。

    他今年28,日后必然会接掌其父的启明集团,目前主管集团旗下星辰娱乐的事务,虽然年轻,行事作风却堪称老辣,颇有乃父之风。

    叶家和贺家出事后,方家就把两孩子的监护权要了过去,直到叶与泽成年之前,他和贺同的事情基本都是方启在出面处理。

    方启翻了翻贺同的检查报告,确认只是皮肉伤,就扔到了一边,抬眼看向两个坐沙发上打游戏的小子。

    “昨天叶则旭的确租了辆车等在楼下。”他伸手敲敲茶几,开口说道。

    贺同停下手抬起头,叶与泽却没有理睬。

    方启继续说:“那车就是昨天那个保洁员掏钱租的。应该说,整件事都是那人策划的。他和叶则旭母亲那边沾亲带故,儿子参与了当年那事,被执行死刑。他在一年前混进智蕾做准备,就等着叶则旭出来教唆他报仇。”

    短短几句话,直听得贺同背后冒出了冷汗。

    叶则旭竟然只是那人手里的一把刀?上一世叶则旭撞瘫了叶与泽,也撞死了他自己,后面的事情就没有多查。

    幸好昨天一直守着与泽!

    这时,叶与泽抬头看向方启:“那两人你打算怎么处理。”

    他们没有造成实质伤害,报警解决不了根本问题。

    方启回视着他:“集团在南非有工程,人我会送到南非去打工,没意外情况,他们这辈子都离不开那边。”

    叶与泽轻哼一声,低头继续打游戏。

    贺同皱着眉问:“当年的其他人呢?绑匪到底有多少个!”

    “六个,其他那五个在档案上都是直系亲属死没了的。不过,保险起见,我会派人再去他们家乡仔细排查一次,看看还有没有意图报仇的人,确保没有意外。”

    说完这些,方启便站起了身。

    “我这边忙,先这样吧。有什么事你们再联系我。”

    贺同起身将人送出门口。

    方启走前拍拍他手臂,说:“周末和小泽一起过来吃饭吧。高考成绩下来后,我妈一直念叨着要给你庆祝一下。”

    贺同乖巧点头:“好的,大哥。替我们给二舅和舅妈带声好。”

    贺同被压着住了五天院,期间他一直抛开老脸磨着叶与泽一起开工作室。

    叶与泽虽然点了头,却依旧是那副万事不上心的模样。

    贺同也不在意,反正只要把人拖进来,多演演戏,总能激出他一点活气。上一世时,自己不也这样生生拽着他撑了那么些年。

    工作室的事不用贺同操心,贺同就开始琢磨起出道的事来。

    上一世时,他没有马上去上大学,而是在医院照顾了叶与泽一年,到第二年才报了华国影视大学。上学期间虽然断断续续地参演了一些剧,但四年学业也是扎扎实实学完了的。

    因此这次他才改报了燕城传媒。虽说师资比华影弱一些,但燕传对学生的管理是出了名的宽松,只要考试和论文能过关,平时上不上课都随意,非常合适不需要重复学习的贺同接戏。

    至于叶与泽……他是个实实在在的天才,完美继承了父母双方最优秀的基因。身为三金影后的儿子,幼年也曾是名噪一时的演技派童星。现在只要找星辰娱乐的老师们来补习一下,直接就能上戏。

    贺同不担心自己,毕竟有拿过两届影帝的实力,接什么剧他都不怵。倒是叶与泽的戏路要好好规划一下。贺同的私心里是想找些好剧他们自己投资自己演,才不辱没了他叶哥,反正他们也不差钱。

    于是他使劲把上辈子的记忆翻了翻,还真从其中翻出一部电影来。

    那是一部文艺片,讲述的是一个刚刚达到事业顶峰的年轻画家突然查出自己患上癌症,心灰意冷之下四处流浪旅行,想找一处地方自我了结,却在旅行过程中对生命有了新的感悟,之后一边积极治疗一边继续创作,最终在死前画出了一张突破自我的画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