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温阅鸡皮疙瘩掉了满地,

    “当然喽。”毛闪闪神秘一笑,“我不会撒谎。”

    温阅:“长话短说,大清早找我干嘛?”

    毛闪闪道:“我来给你送剧本的,你说人前不宜走得太近,才挑这个时间过来。”

    温阅:“剧本呢?”

    毛闪闪捂脸:“哎呀,忘了拿了。”

    第四章 断头崖(4)

    一缕阳光投进窗棂,温阅俯身推开窗扇,被日光刺得眯上眼睛。

    半山腰的吊楼视野极佳,俯瞰群峦,雪峰巍峨耸立、连绵远去。

    旭日东升,将寨子染成金黄的颜色。

    温阅眺望远处,一个荒诞的想法在脑海中蹦跳,如同公路上炫目的霓虹广告般令人无法忽视。

    虽然生命已在现实世界终结,他却走进小说中的世界,这里获得重生,网络用语讲就是“穿书”了。

    为了更好地表现和理解人物,温阅出演角色前总会阅读原著,也因此喜欢阅读各类小说,

    病情确诊,他无法继续工作,生命最后时光是这些小说陪伴度过的,陷入昏迷前的最后一本,令他印象极为深刻。

    作者虽然名不见经传,故事却诙谐有趣、悬念迭起。

    小说结尾,正义战胜邪恶,人类重获光明。

    书中判断人间是否恢复正常,标准便是朝阳色彩。

    作者原话“每天清晨,映入眼帘的并非被朝阳绘就的血红色云彩,而是五彩斑斓、充满趣致的光谱演变,这种神奇的变化,只有见过的人才会明白。”

    温阅记得自己全身剧痛时,还在吐槽结尾晦涩仓促,实没想到“光谱演变”就在眼前。

    原书情节已经结束,从没出现过“温阅”这号人物,是误入平行世界还是原书出了续作?

    温阅理不清状况,转而回忆故事情节,一想不禁冷汗连连。

    作者营造紧张刺激手法一流,且喜血腥、善团灭,全书五十万字篇幅,每个单元结束,除了主角,活下来的角色屈指可数,对于只想好好活命的他,无疑开启地狱模式。

    按照原书规律,开场会介绍故事背景和主要人物。

    切入方式多种多样,好几个故事一开始就不断死人,虽然主角每次幸免于难,却屡屡身处险境、朝不保夕,不到最后一刻谁也猜不出能否存活。

    弄不清这个故事的套路,也不知道角色定位,根据恐怖故事作死定律,逃得最快一般是死得最早,

    无数“卧槽”在脑海中闪烁,温阅死死盯着天边还在变化的“光谱”,决定搁置逃离计划。

    “阅哥阅哥,这儿!”毛闪院前挥动剧本,“下来吧。”

    半晌,温阅面色凝重地出现,看得出心情非常不好。

    “阅哥肚子还疼?医务组水平有限,不然去卫生所看看?”毛闪闪的关心不像是装的,“我就说,踹那么重不可能没事儿。”

    温阅连连摆手,“好在闪得快,问题不大。”最好不要轻举妄动,毕竟这本书里谁不也知道谁怎么死。

    “还是我阅哥厉害,最佳新人奖不是白拿的!”毛闪闪很兴奋。

    “哪儿跟哪儿啊,这俩有什么关系?”

    “阅哥没事儿,以后我就是你的活字典,你忘了啥都可以来问。”毛闪闪拍了拍胸脯。

    “什么意思?”

    “唉,什么都忘了,你拿奖的角色是个拳师好不好!”

    两人说着走到村口,工作人员在纷发早餐,两个裹着蓝布头巾的老乡坐在门口,担子里的香味儿隔着半条街都能闻到。

    温阅忍不住凑到跟前,嗬,绿油油的苇子叶拖着切成长方条的糯米糍粑,还针对城里人的口味做了改良,有蒸的软糯q弹,炸的透滑发亮,配上里头的红豆馅儿,一口下去香甜细腻,余味无穷。

    当地人淳朴、糍粑价钱公道,毛闪闪不由分说掏钱,给给一人买了一份,给寡淡的煮蛋、白粥、咸菜增添了不少乐趣。

    两人坐在旁边台阶上开吃,温阅许久没有享受美食,前世重疾缠身,胃口极差,后期更是吃多少吐多少,更是对生命充满感激,

    毛闪闪边吃嘴还不停,美其名曰补习功课,实则为自己吹嘘。

    温阅自动屏蔽无用信息后得知,这座山叫遮望峰,村寨坐落的地方叫断头崖,因为历史上一些传闻,诡异事件层出不穷,可资方偏就相中这里作为外景地。

    村民早已迁居山下,寨子空置许久,村里怕出意外,可是禁不住毛闪闪巧舌如簧,把遮望峰景色夸得天花乱坠,承诺通过影视效应还原断头崖历史,推动当地旅游业发展,给村民说得热泪盈眶,不但出借寨子还提供许多便利。

    温阅心说:“这不就是典型的恐怖片作死开场吗?”继续问:“这地方为啥叫‘断头崖’?”

    毛闪闪投来一个同情的眼神,“阅哥失忆真挺严重,还不是因为……”

    “好了吗?好了吗?”一个姑娘嗓门清甜响亮,长得盘靓条顺,跑得气喘吁吁,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食盒。没错,就是古代那种送饭的食盒。

    “还没好啊,快点快点快点。”晨风沁凉,姑娘长发蓬乱、睡衣外面只穿了件薄外套,冻得直哆嗦。

    “成了。”工作人员一路小跑,把单独打包好的食物放进食盒。

    姑娘低头点了点,“少豆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