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几人相互顾盼,表示认同。

    温阅思忖片刻,缓缓走到周甘旁边,俯身检查挂在尸身上的威亚装备。

    曾经吊过无数次威亚,也因此受过不少伤。

    温阅对装备结构十分熟悉,也明白拍摄过程危险性很大。

    细细查看过背心、环扣、钢丝,并没发现不妥。

    如果装备没问题,问题很可能出在拉威亚的人身上。

    他回头扫视身后,一共六个男人,没理由拉不出瘦骨嶙峋的周甘。

    可当时在摄影机下,六人若串通时机同时松力,这不等于把犯罪证据公之于众吗?

    周甘死得的确蹊跷。

    毛闪闪刚刚从震惊中缓过神儿,目光有些呆滞,不停自言自语:“怎么会……又死一个?”

    “出了什么事,说谁又死了?”刘导再次迟到,挺着肚子挤进来。

    站定一看,正好双目凸出、面目狰狞的周甘对上眼,吓得肚皮波浪状颤抖,半天说不出话。

    这部戏拍得命运多舛、多灾多难。

    恐慌情绪暗自酝酿,人群开始极度不安,现场陷入一片死寂。

    温阅知道作者套路,脑子飞转寻求破解,却被一声叹息攫住注意。

    声音虽轻,寂静中异常清晰。

    温阅回头,一个顶盔掼甲、腰悬宝剑的“大将军”早已站在身后。

    他静静望着周甘的尸体,低声道:“靓靓该不开心了。”

    听见这个名字,毛闪闪明显抖了抖,语气却不大好,“还不是因为你!”

    陆丰的将军扮相英武飒爽,即便光线暗淡,眼睛依旧清亮传神。

    他的目光掠过毛闪闪,望向温阅。

    温阅跟着问:“靓靓是?”

    毛闪闪少有的严肃,瞪着陆丰蹙眉道:“麻烦你以后少提我姐!”

    气氛尴尬而凝滞。

    时光分秒流逝,距离团灭最后期限越来越近。

    温阅忍不住提醒:“事已至此,人也活不过来了,让大家进去说吧。”

    毛闪闪扫视那片狼藉,语气中多了两分坚毅,“先进屋,注意保护现场!”

    “啊啊啊啊~”

    众人正鱼贯而入,二楼陡然传来高声惊叫。

    听声音就知道是在楼上独自享受待遇的谭柔柔。

    温阅随即抬头,助理们正手忙脚乱地把她从地上扶起。

    即使黑超遮面,她瑟瑟发抖的身体透露着惊恐至极的情绪。

    “谭小姐,你没事吧?”刘导连声问候。

    小桃弱弱地回答,“谭姐被尸体吓到了。”

    “多嘴!”谭柔柔感觉到众人视线,一把拨开小桃的手,直挺挺站了起来。

    “谢谢,没事。”她冷冷道,踩着恨天高,昂首挺胸走下楼梯,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她带资进组,骄横惯了,导演、监制都奈何不了,旁人更不愿招惹是非,毕竟吃饭要紧。

    已经第二桩命案,大家知明白事态的严重性,十分配合毛闪闪的问询。

    温阅听到半夜,理不出任何线索,心急如焚、头疼欲裂,起身去到屋外舒展筋骨。

    夜风沁凉,他顿觉清醒许多。

    “小阅。”有人叫他,音色清冷。

    温阅穿书以来,头回听人如此称呼,回头一看,陆丰身影自暗处浮现。

    他来到近前,随手递上一支香烟。

    温阅心里烦乱,下意识就着他手点燃,含在嘴里,视线跟随丝缕烟雾随风融入黑暗之中。

    他才想起自己为了戒烟还做过心理干预,复吸竟如此容易。

    陆丰清冷语调已到耳边,“疑点重重,不好查吧?”

    温阅微笑:“也不算查,了解情况而已,帮朋友个忙。”

    “哦,帮忙。”陆丰重复了他的话,“靓靓会感谢你的。”

    “看来你挺中意这姑娘。”温阅道,

    “靓靓是个好女孩,能遇上她,是我的幸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