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猛地一沉,毛闪闪直挺挺坠入他的怀中,呼吸匀称,宛若熟睡。

    温阅:……

    道路疏通及时,救援队快速赶到,顺利救出被积雪围困的剧组。

    温阅后脑遭到撞击,出现脑震荡症状,全身多处冻伤,直接被抬上救护车,沉沉睡了过去。

    一夜无梦,不知睡了多久,他醒来时周围全是纯白颜色和消毒水的味道。

    “哟,英雄醒啦?”眼前出现毛闪闪放大的脸,“一觉睡得够沉的。”

    温阅揉了揉惺忪双眼,心说:“应该叫你英雄。”

    毛闪闪恢复油腻,看来确是本人无疑。

    他精神状态不错,就是手肘被纱布拖着,看来也受伤了。

    “医生说你脑袋没事儿,失忆是暂时的。”毛闪闪道。

    温阅半坐起来,“大家呢?”

    “放心吧,绝大部分安好,除了永远留在山上的三位。”毛闪闪递上一根香蕉。

    “阅哥,地震和雪崩怎么预测,有秘诀吗?得空教教我!”

    “三位?”温阅摇头没接,“陆丰也没事儿?”

    听到这个名字,毛闪闪脸色暗了暗,“嗯,估计这辈子都没事儿了。”

    “什么意思?案子调查清楚啦?”温阅追问,

    “不想提他,得空你自己去看吧。”毛闪闪丢下句话,睡回自己的床位。

    “兄弟,大恩不言谢!”一张胖脸从隔壁的隔壁伸了过来。

    脖子牵引的刘导跟温阅打招呼,“要不是你通知及时,咱们昨天已然归位了。”

    温阅笑道:“别客气,应该的。”

    三人间的病房里,毛闪闪跟刘导闲着没事干。

    讨论一下午索赔、后期、场景各种事儿。

    温阅听得头大,起身出去,来到护士台询问了陆丰的房号,他心里还有些疑问,憋得很不舒服。

    距离不远,就在直走右转第三间,正好赶上探望时间。

    温阅走着走着,迎面大门玻璃上刷着三个红漆大字“icu”。

    温阅有种不大好的预感,径直走到第三间。

    透过门上玻璃,看见陆丰躺在病床上,旁边坐着一个年轻姑娘,正握着他的手放在自己脸上。

    温阅敲了敲门,没等对方反应便走了进去。

    陆丰已经上了呼吸机,双目紧闭、嘴唇灰白,跟自己重病时一模一样,不像能装出来的。

    姑娘一看是他,起身站起,“我上午到的,医生说你最快明天才能清醒,没想到这么早。”

    她双眼通红,说话带着浓重的鼻音。

    “好一个端庄优雅的大美女!”温阅暗道,听她话头,貌似和原主很熟。

    “你是……”温阅问,

    “闪闪说你失忆了,原来是真的。”对方担忧地看着他,“我是靓靓呀。”

    “毛小姐,你好。”温阅客套,

    “唉,”靓靓扶额,“连这也忘了。我是毛闪闪的双胞胎姐姐,我们一个随父姓,一个随母姓,我姓任。”

    “要她不说,真看不出跟毛闪闪是双胞胎。”温阅暗想,望向病床问:“他怎么样?”

    任靓靓长长叹了口气,“头部遭遇重创,医生说很可能一辈子醒不过来了。”

    “醒来的话,轻判也得把牢底坐穿。”温阅暗想,这样的结局对于陆丰来说未尝是件坏事。

    离开陆丰的病房,对面时钟显示差十分五点,夕阳如血,天色渐暗。

    温阅独自顺着楼梯往下走了半层。

    站在安全门的阴影里,下意识摸兜,发现自己兜里空空荡荡。

    “该死的烟瘾!”他不无懊恼地咕嘟一句,抬头间一个窈窕身影闪过眼前。

    “小桃!”温阅开口叫她名字。

    身影蓦地停住,四下张望,温阅从暗处走到她面前。

    “阅哥?!”小桃惊讶道,“你怎么在这儿?”

    温阅道:“等你。”

    “等我?”小桃干笑两声,“别开玩笑了。”

    “听说你很幸运,没有受伤,已经回酒店住了?”温阅语气闲适地跟她聊家常。

    “我过来探视大家。”小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