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阅心说毛闪闪的嘴是真快啊。环顾病房,别说滋补品,桌上连水果都没有,于是问:“我爸呢,回家啦?”

    女人愣了愣,刚要开口,敲门声响起,护士侧身进来道:“温先生来了?走之前您来找我一趟。”

    温阅:“好嘞。”

    忽然,柔软手掌抚上他的脸庞,掌心温热,女人秀美的眼睛盛满温柔,“小阅,辛苦你了,刚才的要求记得跟医生提。”

    温阅心都快化了,有妈的感觉是这样的?真好啊……

    等走出医院,已经快到中午,温阅饥肠辘辘,拿着厚厚的单据满脸黑线。他很久没有为钱发愁的感觉了,果然一分钱难死英雄汉,更何况这一沓子,得赶紧想辙才行。

    温阅利用仅有的现金买了部廉价手机,重置了电话卡,登录网银一看,原主负债累累,信用卡透支得干干净净,除了保障基本生活,大部分资金消耗在烟酒等有害健康的物品上,只有每月对应医院的一笔费用是固定的,数额不小,截止到上个月。

    “无论如何,这家伙算个孝子!”温阅心说,对原主产生一些改观。

    可是,接替原主的他该怎样生活下去?这个问题的相当严峻。

    为了了不让“妈妈”担心,温阅没有问家庭住址,只好循着证件上的地址碰运气。拿出原主唯一的钥匙准备开门,没想到房门自动打开,对方没好气地告知,这房已经卖了五年。

    “租的房怎么找?”温阅苦笑,手机忽然蹦出信息,“阅哥你在哪儿?”油腻的头像一看就是毛闪闪。

    “这么急,到底什么事儿?”毛闪闪轰油门声震耳欲聋,温阅嗓门提得老高。

    “先跟我回去再说!”毛闪闪不由分说将他载到一栋小洋楼前,停下车,急匆匆地往里院赶。

    “这是哪儿?”温阅迟疑,

    “哦,对了,忘了你脑袋的事儿。”毛闪闪道,“来吧,这是我家啊。”

    温阅:“……好吧。不是急茬吗?你怎么回家了?”

    “家事才是十万火急好不好?”毛闪闪说话间走进屋里,愁眉苦脸道:“我姐出事了。”

    温阅心里咯噔一声,“什么情况,严不严重?”

    “躲在房间不吃不喝,也不理我。”毛闪闪道,“不信你听。”抬手敲了敲旁侧房门。

    片刻,里面传出女子哭声:“滚!呜呜呜……”

    这家伙说话总是说一半藏一半,哪天被他吓死,温阅无奈地问:“……还是因为陆丰?”

    “也不全是,”毛闪闪道,“昨天我堂姐去世了。”

    “你姐和她感情很好?”温阅语气有些惋惜,可人有旦夕祸福,谁也没办法的事。

    “关键我大妈一口咬定是我姐害死她的。”毛闪闪摊手。

    温阅听闻蹙了蹙眉,“咱们不是同机回来的吗,靓靓当时还在飞机上吧?”

    毛闪闪一脸敬佩地说:“要不我阅哥强呢,看问题一针见血。”

    温阅望天,“这一点……是个人就想得到吧。”

    两人正说着,房门哐当一声被人打开,任靓靓身穿睡衣出现在门前,本来一位端庄典雅大美女,此时头发蓬乱、面色暗沉、两只眼睛肿得桃子一样,形象令人不忍猝视,她朝温阅点头,转而瞪了毛闪闪一眼:“进来说。”

    毛闪闪在她姐面前怂的像只耗子,溜溜儿跟着进屋。

    第十六章 毛家事(2)

    房间装饰凸显着女孩的精致。

    温阅和毛闪闪分坐在两个樱花粉色的坐垫上。

    两人大眼瞪小眼,伴随着靓靓的啜泣,陷入沉默。

    温阅终于干咳两声,打破沉寂,“不好意思,我今天还有点儿事,不然……”

    “阅哥今天别走了,住这儿吧。”靓靓声音沙哑,揉着眼睛道。

    “不了,不了。”温阅连忙摆手,“太过叨扰,不大好意思。”

    “别客气啦阅哥。你上次房子找了三个月,不都住这儿?”

    毛闪闪托腮道,“我爸妈不住这房子,咱仨住得开。”

    自从爆红以后,很久没有与人共同生活,温阅几乎忘记这种感觉。

    手机震动两下,屏幕弹出毛闪闪的信息:阅哥,快答应,救命啊!

    温阅瞧着他佯装无事的模样,“……好吧。”

    眼看靓靓眼圈儿又红了,毛闪闪最见不得女人哭,尤其是她姐。

    递上纸巾哀求道:“姐啊,你别老是哭嘛,阅哥好不容易来了,你倒说说具体怎么回事儿?”

    任靓靓勉强停驻啜泣,抹了一把泪水,开始描述,越说越伤心,因为气息不稳中断了好几回。

    温阅大致听明白来龙去脉。

    毛家经营珠宝生意,自毛闪闪祖父过世后,家业传给两个儿子。

    老大主要管理品牌专营,老幺作为看货商负责前端,其中,利润厚薄明眼人一看便知。

    去世的堂姐是大伯家的二女儿,本来珠宝设计科班出身,进入家族企业搞管理水到渠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