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都‘找机会’了,妥妥算‘谋杀’。”温阅轻轻瞟他一眼,“平时也没看出你那么有激情啊?”

    “说我阅哥慧眼如炬呢,”毛闪闪潇洒一甩刘海,“平时低调内敛,关键激情澎湃,才叫真男人!”

    温阅:“……怎么公司的宣传文案也归你管?”

    毛闪闪突然长叹一声:“唉,别提公司,想起来我就愁得慌。”

    “哟,真男人低调内敛了。”温阅扶额,“你别发愁,我看着害怕。”

    毛闪闪扁扁嘴道:“阅哥,你也知道‘英豪’的情形,是我姐铁了心搞传媒,费尽心思弄出来的。”

    “爸妈坚决反对一分钱不给,她又不愿让亲戚沾手,也只有我能帮一把。”

    “咱住的房子是我姐的嫁妆,早抵给银行了,好不容易签下陆丰,没想到后头跟着一大堆懊糟事儿。”

    “现在公司资金链眼看要断,每天醒了就是一脑门子的利息,我姐这两天住在公司,头快挠秃了。”

    “你说她一妙龄大姑娘,嫁户富贵人家不香吗?又不是没人追,要我早挑一钻石王老五享福去了……哎呦!”

    温阅收回给人暴栗的手,斜睨着他道:“你说创业难,我同意,往性别歧视上引可就不对了啊,谁说女孩子非要嫁人的?”

    “诶?诶?阅哥。”毛闪闪扭头看瞅他,满脸惊讶,

    “思想很开通嘿。我爸妈要你这么想,我们得少费多少口舌啊?”

    “看着年纪轻轻,思想倒让你爸妈同化得差不多了。”温阅幽幽横他一眼。

    “那你说,只靠咱仨‘英豪’还有救吗?”毛闪闪问,下意识把温阅也算了进去。

    温阅脑海中莫名蹦出薄纤云评价毛闪闪的话。

    “财运上佳,一生富贵。”。

    若有所思地问:“咱们在雪山的项目,运转顺利吗?”

    “唉,我姐主攻这块儿呢。”毛闪闪又叹了一声,

    “审核部门态度很强硬,表示‘涉案’人员不能出镜。”

    “陆丰、潭柔柔可是男二、女二,陆丰入主新东家的开山之作,我们的钱都压里头了,他奶奶的!”

    “平心而论,监管部门要求不算过分,只能怪公司时运不济……”

    温阅暗想,不是他准备袖手旁观,而是前世见过太多,娱乐圈竞争残酷,天时地利人和一样都不能少。

    “嗡嗡嗡……”

    温阅手机蓦地震动,一条信息提示在屏幕弹跳。

    “明天来公司一趟,我们谈谈。”

    通讯录留的名字是樊总。

    凭借多年记台词儿的功力,温阅回忆着树形图的内容。

    对了,位于“碧涛娱乐”股权结构顶端的那位姓樊,全名叫……樊天策。

    “刚好,他不找我,我也得找上门去。”温阅暗忖。

    第二天一大早,温阅再次来到“碧涛娱乐”办公楼。

    秘书将他引至总裁室,态度很是恭敬地说:“温先生,樊总在等您。”

    温阅向她点了点头,抬步走进房间。

    一个三十岁上下的男人坐在巨大的黑色班台后,正目光灼灼地望着他。

    “樊总,你好。”

    见对方没有起身的意思,温阅打了声招呼,自顾自坐在对面。

    樊天策全程盯着他的一举一动,始终挂着淡淡地微笑,不知道有何打算。

    “樊总叫我过来,准备谈些什么?”温阅开门见山。

    樊天策外型文质彬彬,一双狭长的眼睛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

    他扶了扶鼻梁上的金丝眼镜,似笑非笑,“不急,先喝点东西?”

    温阅目光在他脸上停驻一瞬又随即移开,“谢谢,不用。”随手掏出合约平放在桌上,“我也有事想说。”

    樊天策淡淡一笑,“我倒小看你了,居然这么快扳倒吴伟,还以为你会被他踩一辈子。”

    温阅冷声道:“他是罪有应得。”

    樊天策哈哈笑道:“‘罪有应得’?贴切!所有人都知道你有多恨他,杀人动机明显,又是最后见到他的人,警方竟然调查不出来,你到底怎么做到的?”

    温阅定定望他片刻,一字一顿地说:“我倒非常希望警方调查到底,看看幕后黑手究竟是谁,‘程先生’究竟哪何方大神,会让樊总如此紧张?”

    樊天策眯起眸子,坐进班椅,沉声道:“跟聪明人说话真是省心。我知道你的目的,但有个条件。”

    温阅:“什么条件?”

    樊天策将一本宣传册推到他面前,“这里有个项目,你接下来,完事儿后再谈解约。”

    温阅奇道:“我跟你提解约,你还给我项目?”

    樊天策狡黠一笑,“我这不是惜才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