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看得到我?”女人声音不大,音色却很柔美。

    黄文睿胆子倒大,很快冷静下来,“你是什么人,装神弄鬼到底什么目的?”

    女人并未回答,只是轻叹一声,哀婉的音调伴随雨声飘向远方。

    “看到阴人,说明阳寿将尽。”冷冽声音自耳畔传来,温阅扭头发觉薄纤云站在身旁,一头银发兀自闪亮。

    “诶?你?”温阅瞪大眼睛,视线飘向还躺在地上的魏云主。

    “稍后解你疑惑。”薄纤云淡淡道,

    温阅心头一颤,“不对吧,我也看得到……”

    薄纤云狭长眸子瞟他,“你不同,你有引魂哨。”

    “哈哈哈!船到了!”黄文睿突然欢呼一声。

    众人寻声望去,远远白色客轮自大雨中缓缓升起,这才发觉渺茫海面竟已近在咫尺。

    黄文睿早已被欲望蒙蔽了双眼,不顾一切,拼命朝着船的方向挥手。

    米冬月望着白衣女子怯怯说道:“文睿,她到底是人是鬼……”

    黄文睿冷哼,从胸口掏出一枚吊坠对着女子,吊坠暴露在空气中金光刺眼,白衣女子一见,果然退避三舍。

    “人有人法、鬼有鬼计,我有万全之策,看她能怎么样!”他表情已经陷入癫狂,对着温阅狂吼,“动作麻利点!”

    温阅看到薄纤云认可的眼神,伸手拿起一块,极度轻微的声音都会触及敏感的神经,随口问道:“你为了金条杀那么多人,有命挣没命花,值得吗?”

    一句话扎进黄文睿心头,他被胜利冲昏了头脑,表情一变,歇斯底里地吼道,“不是我要杀人,是他们都该死!”

    “真的?”温阅沉声道,“即便在你心中李文峰该死、曲磊该死,那孙楚楚又做错了什么?她为什么要跟着陪葬?”

    “她?”黄文睿冷嗤一声,“她错就错在话太多!跟樊天策通风报信!”

    “哦……”温阅挑了挑眉,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米冬月,露出意味深长的笑意。

    “你什么意思?”虽然预感其中有诈,仍忍不住追问。

    米冬月上前道,“文睿,他在拖延时间,把东西搬上船要紧。”

    黄文睿狐疑地看着她,“急什么?船上有搬运设备!”转而盯着温阅,“快说清楚!”

    温阅不紧不慢地:“你在孙楚楚房间发现定位仪,就认定她做的?万一我说万一啊,有别有用心之人嫁祸她呢,不弄个明白,黄金最后落到谁手还不一定呢。”

    黄文睿表情微变,望向米冬月,“印象中,你留在最后?”

    “是、是啊!”米冬月目光闪烁,“文睿,你怀疑我?”

    “孙楚楚有定位仪也是你说的……”黄文睿越想越不对劲,定定望着她的眼睛,“说实话!”

    米冬月被他困在天台边缘,身后便是落差十米的地面,眉宇间流露出一丝慌乱。

    “果然是你!”黄文睿敏锐捕捉到她的情绪,他一把抓住她的衣领,米冬月整个身体悬空,被大雨打湿了大半,“同床共枕这么久,你说没说谎我看得出来!”

    黄文睿突然发作,米冬月深知他的脾性,慌乱不堪间脱口而出,“是樊天策,樊天策逼我这么做的!”

    “他逼你?”黄文睿冷笑,“还是你主动贴上去的?”

    “我在你心中就是这种人?”米冬月眼泪汪汪。

    “樊天策追过你,别以为我不知道!”黄文睿恶狠狠地吼道。

    “阿姐,有情况?”沙哑低沉的男声声音从摄像头的麦克传出。

    黄文睿蓦地顿住,不耐烦地说:“还有多久靠岸?”

    “水位不够,等等。”对方道,“阿姐没事吧?”

    “没,没事……”摄于黄文睿阴毒的目光,米冬月忍住恐惧。毕竟此时内讧,对谁都没有好处。

    对方很快挂机。

    黄文睿矛头直指温阅,“告诉过你不要停!”

    “起开!”温阅被一股力道推得仰面朝天。

    米冬月取代了他的位置,飞快将箱子里的金条一根根往外取。

    温阅摇头笑道:“有件事我挺好奇,黄文睿怎么说服你的,如此死心塌地帮他?”

    “再多说一句,立刻弄死你!”女人狠起来真的挺狠。

    “从男人的角度奉劝一句,你很可能被他骗了。”温阅悠悠道,

    “住嘴!”观望海面的黄文睿敏感听到这句,一脚踹在温阅肚子上,举起摄像头,“呼叫白鲸,工具报废!”

    他是准备动手了。

    “白鲸,等等!”千钧一发之际,米冬月忽然道。

    温阅一颗心吊到嗓子眼,表面上毫不在意,“我就说嘛,你肯定怀疑过黄文睿是冒牌货!”

    “你说什么?!”黄文睿正要再补一脚,却被米冬月喝止。

    “听他说完!”

    “那我从头说起吧。”温阅微微笑道,“当年李家老太爷李朗经商回国,海上遭遇台风,货轮不得已停在某岸,当时的老太爷还是年轻小伙子,血气方刚,邂逅了渔村中一位姓秋的孤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