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来接童馨的。”他的眼神令温阅生出凛凛寒意,强迫自己快步上前,俯身搀起童馨,“程先生,我先带她回去,太晚会耽误明天的行程。”

    “我不走。”童馨挣扎,“我要和程总一起玩……”

    “你醉了。”温阅将她护在身后,隐隐间看到薄纤云迷离的双眸。

    他话音未落,手腕处忽然生出一股很强的力道。

    温阅随着力道重重跌进沙发,连同童馨也跟着摔在一边。

    “童……”温阅未及反应,就被铁钳般的手臂从背后箍住肩膀。

    “其实我对你更感兴趣。”他的脸凑近,温热气息喷在耳垂,让人说不出的恶心,“要不然……我们把那天没做的事做完?”

    “程子安,”温阅呼吸困难,艰难吐出几个字,“你信不信天道轮回?”

    “我呢,更相信眼前。”程子安身形健硕,双臂肌肉发达,乍一看还以为安静文雅,想不到内里如此变态。

    膝盖顶住后腰,温阅被死死按在沙发上,一只有力地手粗鲁摸向腰间皮带,“跟了我,保证以后飞黄腾达,剧本由得你挑还不成?”

    “滚……”温阅正要发力,忽觉森冷气息窜进大脑,余光中,童馨正在以诡异异常的姿势站立起来,沉沉眸底写满杀机。

    程子安太过专注对付温阅,一时间没注意到她的情形。

    薄纤云散发的黑气宛如利爪,飞速将程子安包裹起来。

    温阅尚没来得及阻止,包厢大门忽然开启,一个人影匆匆忙忙地闯了进来。

    “程总……”对方闯进来,猛然看到这一幕,惊慌失措立在原地。

    骤然被打断,程子安恶狠狠地扭过头。

    王幻幻被他的表情吓到,支支吾吾不知如何开口。

    “谁让你进来的?!”程子安怒喝一声,“出去!”

    “程总,我、我有重要的事情!”王幻幻虽然双腿打颤,仍然坚持着吐出这句话。

    “听不懂人话是不是!”程子安怒不可遏,“出去啊!”

    王幻幻后退几步,蓦地顿住,一动不动。

    程子安终于放开手,慢慢地支起身子,飞快点燃香烟,狠狠吐出一大口烟雾。

    温阅摆脱钳制,第一时间携起童馨的肩膀,“我们走。”

    童馨周身荡漾的黑气被室内激荡的光影虚化,不觉间已经充斥了整个空间。

    程子安按停音乐,气氛骤然凝滞。

    “程总,我有急事,想跟您单独谈谈。”王幻幻语调不高,一字一顿地说出口,表情充满焦虑,似乎这场谈话对她生命攸关。

    “什么事不能明天说?”看到童馨和温阅绕过茶几走向大门,程子安更加气急败坏。

    猛灌两口烈酒,酒杯砸得茶几轰然作响。

    “站住!”他对开门的温阅喝道,

    “程子安,你好自为之!”这次说话的却是童馨,她轻轻回过头。

    目光与之接触的刹那,程子安后背生出凛凛寒意,眼前不知为何出现烈火地狱、哀鸿遍野的场景,他失神的一瞬,大门已经重重地关闭。

    回到房间,温阅将童馨扶到沙发上,这才感觉到她的身体烫得如炭火一般。

    “你怎么了?”他忙问,“不舒服吗?”

    童馨蜷缩着身体,脸色通红,语气却有了情绪,“没事。”

    “程子安那个王八蛋,他给你?!”温阅低眉一想,怒道,“刚才真应该……”

    “杀了他,线索就断了。”童馨靠着后靠背,显得有气无力,“如果你再晚来两分钟,或许我可以再试探试探。”

    “我再晚点,你肯定被那王八蛋沾了便宜!”温阅气呼呼打断她的话,盯着对方眼睛语气强硬,“以后你要是……”

    话没说完,童馨微蹙的眉头猛然拨乱他的心弦,不自觉地放缓了语气,“以后不许这么干,至少也得跟我商量一下。”

    他说着,定睛一看,童馨的脸竟在悄然之间变成了薄纤云的模样,化作女人的时候,丝毫没有违和感。

    “想个办法,我不舒服。”薄纤云面色潮红,目光迷离,语气清冷中带着磁性,“我若出窍她便会死。”

    “炽凰,”温阅声音沙哑,喉结上下滚动,“你喝的酒里被动过手脚,这种药吧……”他欲言又止。

    “如何?”他的脸红得像个番茄,胸口起伏得厉害。

    “呃……”温阅不知道该怎么描述,“我放洗澡水,你用冷水冲一冲吧。”他手忙脚乱地起身,急匆匆地跑进了浴室。

    薄纤云窝在沙发里,看着他手足无措的样子,嘴角不由自主地扬起一个清浅的弧度。

    翌日清早,刚刚陷入沉睡的温阅被一阵手机铃声吵醒。

    场务姑娘来电交代当日的行程,温阅一看,距离集合时间还剩五十分钟。

    他赶紧起身,敲响隔壁童馨的房门。

    昨天放好洗澡水,就被她“请”了出来,不知一晚上怎么样。

    “门没锁。”童馨的声音响起,好像算准了他这个时候来。

    温阅推门而入,童馨已经衣着整齐地坐在沙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