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泠微摇了摇头:“没有,旁的还不行,唯王妃做的这些能感觉出些滋味来。”

    哦~,重点来了,得王妃做的才吃得下!

    但有一说一,这顿饭陈邳之也是觉得吃得通体舒坦,太过瘾了。

    吉福在旁边敲边鼓,替虞晚晚表功:“老奴如今看娘娘做饭,堪称是美食大家,从选材到制作每一步都是有独特的心得,而且博学,就比如,”

    他从怀里掏出用手帕包着的干辣椒:“陈先生可认识此物?”

    陈邳之仔细端详了,摇了摇头。

    “这个叫辣椒,是从海外传进来的,之前都是把它当花养的。只有娘娘认出来,这是一种蔬菜。而且是菜中的佳品,娘娘说最好用大棚多种些。”

    “大棚?”

    陈邳之觉得他往日读的书都白读了,今天成了孤陋寡闻之人。

    不过当他听了蔬菜大棚的用处时,立刻来了精神:“王爷,若是真的,这可是关系到百姓生计的好东西啊。”

    江泠当然也明白,交代吉福:“此事先压下来,以后再议,不许外传。”

    内院的虞晚晚刚吃了两口饭,就见小邓子笑嘻嘻的进屋了:“娘娘,外书房传话,王爷的晚饭没够吃,问您能不能再做一些。”

    ……不够吃?

    “四十里莜面,三十里糕”,莜面特别耐饿,吃半饱,再喝些汤就是正好的量。

    虞晚晚没多做,是怕江泠吃多会胃不舒服。

    另外她也知道江泠能吃肉,今天做的白斩鸡看着是一盘子,实际是用两只鸡弄的。

    而且还有一大碗酸辣汤呢。

    虞晚晚便让小邓子传话,晚上吃太多不消食,明早再说吧。

    虞晚晚有理有据的拒绝给江泠再做晚饭,但有件事她觉得可能避不开了。

    江泠今晚留在府里,他们两个刚成婚四天,一直没有同房,虽然他俩自己知道以后是要和离的,可是外人不知道。

    王爷新婚若总不住在王妃房里,传出去,可就不好听了。

    江泠也是同样想的,今晚不管从哪方面讲,他都必须留宿在虞晚晚房里。

    两个人也算心有灵犀。

    所以当虞晚晚看到江泠时,并不惊讶。

    而且江泠还在前院沐浴过了,还不用她伺候洗漱。

    就剩下如何睡觉的事儿。

    虞晚晚让屋里伺候的人都出去,拿出了签好字的和离书。

    江泠看了一眼签名,卫体的簪花小楷,字写的倒不错。

    他随手接了放在衣袋,冷淡的加了一句:“按和离书所写,这一年我们可能会同床,但本王不会与你有夫妻之实。”

    虞晚晚没意见。

    睡一张床就睡一张床吧。反正都穿着内衣,两床被,各睡各的。

    而且这梨花木的大婚床,大得睡四个人都不会觉得挤,两个人睡更是空出一片地方。

    不过按照皇室男内女外的就寝规矩,江泠要睡在床里,虞晚晚睡在外面的。

    江泠第一次与女子同床,人躺在床上,身子崩得紧紧的。

    虞晚晚也好不了哪去,在这个朝代,贵女睡觉也是要讲究仪态的,要仰面睡,两手还要交叉放到腹部,不能乱蹬被等。

    她挺了一会儿就觉得有些累。

    好在江泠身上没什么汗味,只有一股子冷香,挺好闻的。

    而且前两天,她自己睡这么个大床,晚上夜冷,虽提前灌了汤婆子暖床,也得多盖一条被,才觉暖和。

    今日床里多了个江泠,他火气大,竟不觉得冷了。

    再加上十六岁的年龄,正是能睡的时候。

    还捏了一下午的葡萄,又兴奋的忙东忙西,身子也的确乏了。

    不知不觉中,她便先睡了过去。

    江泠听着虞晚晚还打了两声小呼噜,睡得挺快挺沉,倒是个心大的。

    不过这倒让他也放松下来。

    江泠闻着空气中似有安眠之效的淡淡奶香味,慢慢的也睡着了。

    可他长年遭受暗杀,向来睡眠比旁人浅。

    只是等他察觉脸上落上一物时,才惊觉今晚他睡得有些沉了。

    江泠睁开眼睛,刚想坐起身,放在他脸上的东西竟动了动,他感觉到那物的细腻柔滑,定睛看去,竟是虞晚晚的脚丫子。

    本来床大,他们俩一个紧靠床里,一个挂在床边,中间能有两个枕头的距离,算是井水不犯河水。

    但没想到虞晚晚睡觉不老实,如今竟横着身子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