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札答兰大王的亲生母亲便是汉人。这位王母今年六十有余,在部落族人中德高望重。今日虽为大王的生辰,但还是她做了主座。

    见了虞晚晚和江泠笑着用流利的汉语道:“王爷乃天、朝贵客,今日携王妃娘娘特意赶来,老身和大王都不胜感激。”

    王母本可以说部族语言,但她用汉语来交流,便是带了对江泠和虞晚晚的尊重和善意。

    这时候,就得虞晚晚作为女眷王妃来回话了。

    虞晚晚忙站起身,施了个晚辈礼:“王母客气了,札答兰部族自来与大魏交好,今日是大王四十寿辰,我和王爷作为后辈,自当来庆贺的。”

    王母笑了,这位王妃娘娘倒是知理知情,端得好姿态。

    “大王经常在我面前提起王爷英名,今日得见果然是英雄气概,。王妃娘娘又是风华绝代,当真是神仙眷属。今晚但请王爷与娘娘与大家不醉不归。”

    虞晚晚笑:“王母既如此说,我和王爷定当客从主便。”

    今日除了江泠和虞晚晚,都是札答兰部落的自家人,都不拘束。听了王母的话,便开始吆喝起来。

    一时间酒宴摆上,帐内便是欢声笑语,热热闹闹了。

    边关塞外的人本就能喝,今日更是敞开了怀,一个个热情的向江泠和虞晚晚敬酒。

    江泠轻声叮嘱虞晚晚:“草原上的酒后劲都大,喝了极容易醉,你千万别碰。别人敬酒,你就说不会喝,一切有我呢。”

    虞晚晚知道自己那点酒量,忙点头应了。

    江泠这般与虞晚晚说,但别人给他敬酒,他却是来者不拒,一杯接一杯的喝。

    虞晚晚第一次见到清冷话少的江泠,脸上带着微笑,与人攀谈寒暄。

    虞晚晚看着他因酒气慢慢变红的脸,不禁有些心疼,真心体会到了他的不易。

    他也才二十二岁,如此年轻,可身在高位,肩负重任,在其位,就得谋其政,很多事情,他都不是可以随心所欲的。

    江泠此来札答兰部落是为了维、稳和巩固彼此的关系。

    他给札答兰大王带了贺礼,而虞晚晚从江泠那里知道王母笃信佛教,前两天,便亲自抄写了一套《金刚经》,今日也特意带来了。

    王母打开檀木雕花的精美匣子,拿出《金刚经》,展开纸上是金粉所书的鞑靼文字。

    一看就是花了心思的,王母不由赞道:“王妃娘娘有心了,特意学了鞑靼语,这这份礼物,我很喜欢!”

    这位王妃娘娘倒真是兰心蕙质!

    虞晚晚笑道:“王母谬赞了。我刚到边关,王爷与我说了许多有关大王与王母的大道天、行的事情。正是因大王、王母与大魏的交好,两族百姓才能得享太平,衣食无忧,这才是修行佛法,天下大同的真谛。”

    哟!竟能讲出如此佛理。

    王母是真的开心了:“王爷和娘娘从千里之外的大魏京城来到我们这里,还有如此的大容之心,老身感念,敬娘娘三杯。”

    如此会做事、会说话,长得还美,还释放了这么大的善意,这位平北王妃是让人不由得就喜欢。

    王母敬酒,虞晚晚怎么也得喝了。便大大方方的举起杯,连干了三杯。

    不过,但江泠说羊奶酒烈,倒是不假。

    酒一入口,虞晚晚就感觉一股子辛辣直冲头顶,等喝下去,整个腹部就像钻进去一条火龙般,热得脸蛋都发烫了。

    江泠看虞晚晚,一瞬间,双靥便尽染红霞,明眸是润如秋水。

    草原上的人没什么男女大防,又都性格直率,看到虞晚晚如此秾丽不可方物,脸上都露出了惊艳的神色。

    江泠忙身子往前,把虞晚晚护在了他的身侧,挡住了其他人的目光。

    “晚晚,你感觉怎样。”江泠轻轻柔声道。

    他明白虞晚晚今天的所作的一切都是为了他。

    虞晚晚撩了撩眼皮,就觉得头晕涨涨的,江泠的脸来回晃,她的确是醉了。

    王母也看出虞晚晚是不胜酒力了,忙道:“我们已为王爷和王妃娘娘准备了大帐,就让娘娘去休息吧!”

    因为天色已晚,无法半夜赶回天门关,江泠本来就计划在这里住一晚的。

    便亲自抱了虞晚晚去了部落为他们特意搭建的新牛皮帐篷。进到里面,就见帐中央摆了胡床,地上铺着大红色的地毯,四周点着酥油灯,壁炉中烧着火,外面虽冷,帐内却是很温暖。

    而且收拾得干干净净,没有一丝草原的膻味,还带了一股淡淡的梅花香。

    江泠给虞晚晚抱回来,他还得回去应酬,便安排副侍卫长带了人守住帐篷。

    而此时虞晚晚已经醉得如软脚虾一般,闭着眼睛,任由春桃伺候她洗漱,脱了外衣便睡了。

    江泠回到主帐,与这些草原汉子继续喝,他本来是有酒量的,但他身上有伤,这样一杯又一杯的喝,也是有些醉了。

    孙成,李简今日跟着江泠一起来的,看到自家将军这么拼,当然想替江泠分担些。

    但江泠摇头,这些草原人在喝酒上最厌烦小里小气的。他今天既然来了,就要喝到底,把这些人喝服了。

    只是酒到半酣,大帐外传来惊呼声:“起火了!”

    草原一望无际,夜风凛凛,要起火,就是火借风势,燃得极快。大家听了全都紧张了,忙出了帐,果然就见东南的几个帐篷着起烈火。

    孙成失声叫道:“那不是王妃娘娘的帐子!”江泠也看到了,身上一个激灵,酒便醒了。

    他忙奔了过去,就见大帐顶冒出了一团火舌,浓烟滚滚。旁边有人抬了水桶,正在扑火呢。

    江泠什么也不顾了,抢了一个水桶,往自己身上浇了一桶水,就往大帐里冲进去。

    等进了帐里,火光闪闪,却没有虞晚晚的身影。帐里火烧,可江泠却急得冷汗直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