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们也看出来,虞晚晚身后靠着的半死不活的江泠武功太厉害了,一招毙命。

    而且眼前这个女人现在也很吓人,满脸是血,就像刚从地府跑出来的吃人女鬼。

    这三人正犹豫间,就听木屋外传来三长一短的尖厉哨音。

    虞晚晚心中一喜,江泠的人到了。

    她也不管外面的人能不能听见,连声尖叫:“我和王爷在这呢。”

    三个鞑靼人听了,忙慌乱道:“别叫,再叫我们就杀了你!”

    来了救兵,虞晚晚更不可能听他们的。

    反而对已是惊弓之鸟的三个人道:“我的人已经到了,你们赶快归降,否则格杀勿论!”

    虞晚晚这也是色厉内荏的吓唬人呢,她也不知道江泠的人离这有多远。

    但三个鞑靼人现在正是没了主意,打又打不过,身上又中了毒,如今是无路可走了。

    他们又互相看了看,其中一个用生硬的汉语道:“我们归降,不杀我们!”

    哟,忽悠住了!

    虞晚晚忙道:“对,不杀,我们说到做到。你们把手里的刀扔在我脚下,手举过头顶,到墙角面壁蹲下。”

    三个傻大个,还真的按了虞晚晚的吩咐,乖乖的蹲着去了!

    可虞晚晚也不敢松懈,只牢牢站着盯着三个人。

    背后江泠的头抵在她的颈窝,沉沉的,气息微弱。

    他压着她,她能感觉到此刻的他一定又是昏迷过去。

    虞晚晚努力的站着,用自己的身子挺住他,直到木屋的门被踢开,李简带着人冲了进来。

    虞晚晚回身抱住江泠,整个人像被抽了筋,抱着他软软的坐在了地上。

    “给王爷找些黑豆熬水喝!他吃了毒蘑菇粥。”虞晚晚吩咐李简一句。

    然后伸出手指往自己的嗓子眼里一抠,她刚才用嘴给江泠喂粥,可她哪能真的把那口毒粥给江泠吃。实际上是她自己吞下多半。

    现在的她也是头昏脑胀的,只凭着一口气站着。

    虞晚晚连连呕吐了两口,人就晕了过去。

    虞晚晚做了个梦,她在一片黑漆漆的树林里奔跑着,四周寂静无声,只听见她沉沉的喘息声。

    忽然,有一颗头颅从树枝间冒了出来,五官咕咕的喷着血,挡住了她的路,向着她桀桀的叫:“还我命来,还我身子来。”

    “啊!”虞晚晚惊叫着睁开眼。

    “晚晚,别怕!”有人拥住了她。

    虞晚晚有些呆愣地看着眼前江泠的脸,片刻颤抖着手指抚上他的脸颊。

    他的脸颊真实而温暖,让虞晚晚怦怦跳的心平静下来。

    江泠心疼的伸手擦去虞晚晚脸上的冷汗:“晚晚!我在呢。”

    彻底醒过来的虞晚晚把脸在他手掌心里轻轻蹭了蹭,撒娇道:“我做噩梦了。”

    江泠吻了吻她的额头,柔声道:“我不是和你说过嘛,我身上煞气重,鬼怪都近不得我的身,你不用怕的。”

    虞晚晚想起正月十五遇刺的那一回,她也是被吓得睡不着,江泠就是这般安慰她的。

    但这一次还不太一样,这一次她是亲手杀了人。

    她还记得那个人的血溅在她脸上时可怖的模样。

    虞晚晚不由得幽幽叹了口气:“原来杀人是这种感觉。”

    江泠忙接口道:“晚晚,人不是你杀的,是我杀的,若有鬼也是来找,与你无关。”

    虞晚晚看他着急的模样,笑了:“是我们两个杀的,我们两个是打怪二人组。”

    打怪二人组?

    江泠虽不太懂是什么意思,但看了虞晚晚的笑容,总算放些心。

    虞晚晚在江泠怀里静静的靠了一会儿,忽然才想起,忙抬头道:“江泠,我们现在在哪里呢?你身上的伤怎么样了?”

    江泠忙又道:“晚晚,我们现在在府衙,你的屋子呢。”

    虞晚晚抬眼仔细看了,真的是在她自己屋里的炕上,她这才放了心。

    “晚晚,你已经昏睡了一天一夜了。”

    江泠捉了虞晚晚被包扎成小粽子一般的手,亲了亲。

    虞晚晚醒了,他总算松了一口气,这一天一夜,他都没合眼。

    “我的手怎么了?”虞晚晚有些想不起来发生什么事了。

    “你不光手受伤了,脚也被扎伤了,晚晚,你这一次真的太厉害,立了大功了!”

    虞晚晚不以为意:“立什么功啊,就是自救罢了!”

    “晚晚,被我们砍头的那个人是涅古斯的二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