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住。”李既明走过去,用手指戳戳他的脑门,“你小子行啊。”

    时羁乐了:“是夸我演技好吗?”

    “是说你野心大!”李既明又戳了戳他脑门,“连我的角色都敢抢。”

    时羁噘嘴:“我哪儿敢啊,就是觉得另一个角色不太适合我。”

    李既明演那个有性别认知障碍的人,而另一个男主角李锦川演的是个柔情硬汉。

    柔情时羁可以,但他怎么都不觉得自己驾驭得了“硬汉”。

    李既明:“……别给自己加那么多戏哈,就是给我对个戏,不用你真演。”

    他放下水杯,倚着桌子说:“你跟我念台词就行。”

    时羁有些不甘心:“我可以再揣摩一下。”

    “你揣摩个鬼,”李既明拿过剧本,“快点儿,别说废话。”

    时羁扁扁嘴,委屈巴巴地陪着李既明对戏,每一句词都念得毫无感情。

    李既明:“……你故意的是不是?”

    时羁:“我发誓,我没有。”

    这几天来,时羁发的誓可以绕地球一圈了。

    李既明被他气得没心思继续了,揪着手时羁的耳朵就把人丢出了书房。

    时羁站在门口,发了条微博:嘤,老婆好凶。

    几分钟后,他的评论下面一水儿的:小公主就是要凶凶的!

    凶巴巴的“小公主”李既明放弃了让助理陪自己对戏,闷在书房继续揣摩人物性格。

    傍晚时,接到李锦川的电话,约他一起吃饭。

    李既明:“你还有脸打电话过来?”

    李锦川冷笑:“你都有脸做那么背信弃义的事,我为什么没脸打电话?”

    “我背信弃义?”李既明都被气笑了,“我真心实意把自己最得意的助理给你送过去,你还想怎么样?”

    “要脸吗李既明?我想要什么你别跟我说你不知道。”李锦川说,“反正现在你说什么都晚了,佘导的戏我已经接了,合约已经签了,下个月就开机了。”

    李既明一口老血差点儿直接喷出来,他咬牙切齿地说:“你妈迟早剁了你。”

    “你妈也是。”李锦川问他,“到底要不要见面?我今晚没事儿,你来我家。”

    “我不去。”李既明说,“要是被人拍到了,我助理又该闹了。”

    “哟,有意思了,你还怕他闹?”李锦川笑得极其猥琐,“你带他一起来,哥哥我陪他玩,让他尽情地闹。”

    李既明故作呕吐状:“你可闭嘴吧,你已经让我生理性反胃了。”

    “怀孕了?”李锦川一本正经地问,“孩子是谁的?”

    “滚你丫的,”李既明说他,“你就不能正经点儿吗?你粉丝知道你私底下其实是个口无遮拦的猥琐男,估计得恨不得戳瞎自己的双眼。”

    “我哪儿猥琐了?不过是勇于追求真爱罢了。”李锦川说他,“我不像你,假正经。”

    俩人正在这儿互怼呢,李既明这边的房门被敲响了。

    时羁弱弱地问:“明哥,晚上吃饭吗?”

    听见时羁声音的李锦川对着电话大喊:“吃吃吃!到李锦川家里来吃!”

    时羁隐约听见手机有声音,但听不清,他歪着脑袋问:“明哥你在打电话啊?那我等会儿再过来。”

    “站住!”李既明叫住了时羁。

    时羁心惊胆战地回头,每次他被这么叫住,都不会有好事发生。

    然而这回,还真是好事儿。

    李既明说:“电话是李锦川打来的。”

    时羁瞪圆了眼睛。

    李既明又说:“他约我去他家。”

    时羁捂住了心口。

    李既明还说:“深更半夜,孤男寡男,你说,他是不是对我图谋不轨啊?”

    时羁觉得大脑缺氧,呼吸困难。

    他做作地扶住桌脚:“明哥,我好像阑尾疼,你能牺牲跟他见面的时间,送我去医院吗?”

    李既明笑了:“你阑尾疼,捂什么心口啊?”

    时羁赶紧捂肚子。

    李既明又不傻,当然知道他在这儿跟自己演戏呢,于是把手机递到时羁面前:“那你自己跟他说。”

    “真的可以?”

    李既明点了点头。

    时羁一把拿过李既明的手机,运了运气对电话那边的李锦川说:“这位先生,因为李既明先生的助理身体不适,他心系员工安危,所以不能赴约,今天不行,明天不行,每天都不行,请你以后就不要再打来了,谢谢配合,么么哒。”

    时羁愉快地挂断了电话,身心舒畅。

    等他一抬头,本以为李既明会笑盈盈地表扬他,却没想到,对上了一双冒着火光的眼睛。

    时羁:“……明哥,你咋了?”

    李既明黑着脸,问他:“你刚才说了什么?”

    时羁开始回忆:“我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