咽了咽口水,夏闻语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变得正常,“刚才,你给我下药?”

    喻归远正在闭目养神,等待抑制剂的效果彻底发作,听到夏闻语的指控,险些被对方给气笑了。

    气到极处,喻归远反而冷静了下来,“那你倒是说明白,我为什么要给你下药?”

    “爬床的是你,故意发|情的是你,我没有在你发|情期的时候把你扔出去,而是给你注射了抑制剂,已经是我最大的仁慈。”喻归远越说声音越冷。

    结果呢,对方不仅不领情,还倒打一耙说自己给他下药!喻归远只觉得自己的一片好心全给狗吃了!

    偏偏夏闻语可怜兮兮地蜷缩在被子里,鬓发散乱,脸颊通红,眼睛湿漉漉的,带着水意,看上去还真像是被自己狠狠欺负了一顿的模样。

    喻归远烦躁地抓了一把自己的头发,这踏马的都是什么事儿!

    等等。

    喻归远抓头发的手一顿,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了一个想法,对方该不会就是故意来碰瓷的吧?

    .

    助理筱荭怂怂地缩在一边,半句话都不敢多说。

    现在的情况让他有些迷糊,到底是他们喻哥强抢民男,还是不要脸的小婊砸故意爬床?

    看夏闻语那可怜兮兮的模样,筱荭觉得事情是前者。

    可如果真的是有人爬床,以喻哥的洁癖程度,没吐也没将人扔出去,这事儿本身就已经很不正常了。

    而且……不知道怎么回事,筱荭小心翼翼地看了喻归远一眼,总觉得今天的喻哥怎么看怎么像是拔掉无情的渣男。

    眼见着房间里的气氛越来越诡异,助理筱荭颤巍巍地挪动脚步,准备先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再说,而且之前喻哥让他去准备衣服,他急着给送信息素抑制剂过来,也没准备好。

    察觉到筱荭的举动后,喻归远只瞥了他一眼,没有阻拦。

    .

    喻归远兀自生气了一会儿,瞥见夏闻语脆弱恍惚的表情,心里挣扎良久,最终还是没能狠得下心。

    他打开自己收拾好的行李箱,挑出来一件套头衫,一条休闲裤,扔到床上后,指了指浴室,尽力让自己心平气和地开口,“你可以去洗个澡。”

    虽然夏闻语的发|情期被及时阻断了,但仍旧够他受的,至少,体|液肯定没少流,不洗澡会很难受。

    夏闻语缓了一会儿,也逐渐恢复了理智,虽然怀疑是对方给自己下了药,但夏闻语不得不承认,从开始到自己莫名陷入发热前,自己一直都盯着对方,喻归远并没有给自己下药的机会。

    或许……或许自己真的错怪他了?

    捏着被子边缘的手被攥得死紧,夏闻语挣扎许久,终于还是低声道,“抱歉,我……”

    喻归远抽出一支烟,拿在手里却没有点燃,听到夏闻语的低语后抬了抬眼皮,没吭声,直接起身去了阳台。

    只是没走多远,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同时响起的,还有一声压抑至极的闷哼。

    扭头一看,夏闻语正在地上扑腾,显然,刚才的那声重响就是对方砸到地上发出来的。

    喻归远:……

    他本不想管,却忽然间想起了omega信息素抑制剂的副作用,大部分omega都会虚软无力一段时间。

    脚步停了停,最终喻归远还是折返回去,连人带被抱了起来。

    夏闻语一惊,警惕地看着他,“你做什么?”

    喻归远耐着性子道,“送你去浴室。”

    “我可以自己过去。”夏闻语坚持。

    喻归远嗤笑,“怎么去?爬过去吗?”

    第3章 迷信

    夏闻语坐在浴缸里,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有些懵。

    不是说让自己来洗澡吗?那么……水呢?

    “算了。”夏闻语往后倚靠在浴缸壁上,闭上眼睛。

    方才发生的一切,现在细想下来,确实诸多古怪。

    他怀疑自己是中了离魂之术,误打误撞进了眼前的这具身体。

    想到这里,夏闻语立刻用手指掐了个诀,准备将这具身体的原主人魂魄招来一问。

    只是……

    “什么都没有?”夏闻语微微皱眉,“怎么会这样?”

    自己来到这具身体上的时间并不长,这么短的时间,这具身体原主人的魂魄不会那么快进入轮回。

    会出现如今这种情况,原因只有一个,这具身体的原主人已然不知为何,彻底魂飞魄散了。

    轻轻吐出了一口气,夏闻语闭了闭眼睛。

    他将自己来到这里后发生的一切仔细回忆了一番,在心里逐渐勾勒出一个大致的轮廓。

    若是那个男人没说谎,时间线大概是,自己这具身体的原主人对那个男人心有不轨之意,却在行动的时候莫名失魂,与此同时,自己不知为何,进入了这一具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