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没申请更换一把古琴?”

    “古琴这种乐器太小众了,又不是吉他这些,节目组应该没有太多备用的吧?我怀疑那古琴就是夏闻语自己准备的。”

    “我屮艸芔茻, 这也太惨了点儿,古琴断了一根弦这可怎么弹?”

    “那断了一根, 不是还剩下六根吗?怎么就没法弹了?”

    “你傻吗?七个音阶直接缺了一个,还怎么弹?”

    “???是我记错了?不是宫商角徵羽五声音阶吗?”

    “但是, 如果小鱼准备的曲子不是五声音阶的呢?”

    “那完了,要么换琴, 要么换曲子, 要么直接整个表演都得换了。”

    “不是我说, 背后弄断了琴弦的人可是真够阴险的。”

    “谁说不是呢?”

    .

    舞台上, 喻归远按了按自己耳朵上的耳返,里面传来了陈莳导演的声音, “老鱼, 要不要……”

    “不用。”喻归远直接打断了陈莳的话,目光看向了舞台正中的夏闻语,“相信小鱼, 他能处理好。”

    陈莳看着镜头里的夏闻语, 虽然琴弦断了一根, 但是夏闻语的脸上却没有丝毫慌乱的模样。

    纤细修长的手指拂过琴弦, 深沉悠远的琴音在整个舞台上回荡,那一瞬间,所有的人似乎都安静了下来,仿佛被琴音所摄。

    .

    观众席上,燕澈抱着怀里的灯牌,愣愣地看着台上。

    舞台很空, 只一人一琴,但不知道为何,燕澈的眼前却恍惚间出现了蒙蒙细雨,雨打芭蕉,月落乌啼。

    朦胧的月色中,燕澈的眼前似乎出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柠柠?”燕澈喃喃。

    那一瞬间,燕澈以为自己的眼前出现了幻觉,她不是已经……离开了吗?

    看着对方渐行渐远的模样,燕澈忽然间伸出手,似乎是想要抓住对方的袖子,但是她抓住的,却只是一片空气。

    一曲毕,燕澈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儿来。

    低头的时候,却看到眼前忽然伸过来一只手,掌心里放着一方折叠地整整齐齐的手帕。

    “擦擦吧。”一侧那个蒙着双眼的男人温声开口,“妆要花了。”

    妆要花了?

    那一瞬间,燕澈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而那只手就一直停在了她的面前。

    直到下巴上传来了一丝痒意,她抬手去擦的时候,手背上的湿意让她恍然间回了神儿。

    “我……哭了?”燕澈喃喃。

    这时,她终于明白刚才那个蒙着眼睛的男人,递过来的手帕是什么意思了。

    “谢……谢谢!”燕澈不好意思地接过手帕,胡乱地在自己的脸上擦了几下,正想鼓起勇气问对方要一个联系方式的时候,就听见那个蒙着眼睛的男人开口点评道,“技巧有余,感情不足。闻语退步了。”

    燕澈:……

    到嘴边的话立刻就被她给咽了回去。

    她忍不住开口辩驳道,“我觉得小鱼弹得很好,我都听哭了!”

    “而且……”燕澈的声音逐渐低了下去,“我想起了……曾经的朋友。”

    那位蒙着眼睛的年轻男人笑了笑,只唔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

    .

    舞台上,夏闻语将手轻轻地放在了琴弦上,掌心似乎还能听到琴弦震颤的感觉。他缓缓呼出了一口气,这才一点点地睁开了眼睛。

    古琴本身声音就小,演奏的时候需要专门的古琴桌,古琴桌的面板被设计成了一个共鸣箱,下面开孔,结合起来,便形成了一个简单的扩音器。

    但是夏闻语弹的时候,为了舞台效果,是直接将古琴放在自己腿上的。

    若非他弹琴的时候用上了灵力,怕是观众席上的粉丝根本就听不到他到底弹了些什么。

    只是,怎么没人说话?

    夏闻语忍不住抿了抿唇,我不会真的搞砸了吧?

    他抬起头,下意识地看向了嘉宾席上的喻归远。

    看见夏闻语眸子里的惶惑和求助,喻归远冲着他点了点头,看过去的视线里充满了安抚的味道。

    就在夏闻语放下心的那一瞬,观众席上传来了一阵又一阵热烈的掌声。

    掌声响了很久,很久,以至于喻归远不得不站起身,转身对着观众席,抬起双手,轻轻压了压,示意粉丝们冷静一点儿。

    只是,虽然掌声停了下来,但是粉丝们激动的心情却丝毫没有消退。

    因为star初始站是直播的模式,不需要保密,所以在观众们进场的时候,并没有没收大家的手机等电子设备。

    不能用鼓掌和尖叫来表达自己的兴奋之情,克制不住自己的粉丝于是纷纷打开手机,开始疯狂“啊啊啊啊啊!”

    实在是一时间不知道应该如何表达自己的兴奋之情了,这一瞬间,只有啊啊啊这几个字冲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