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拽下她的腰带绑住她的手。

    临初念使劲挣扎:“你放开我。”

    蒋七爷不顾她的反抗,开始脱她的衣服,不规矩的双手更是在她的身上游走。

    “今日你就是叫破天,也逃不掉了。”

    当蒋七爷的唇落在临初念的肌肤上,她害怕极了。

    临初念想过会有一死,却不堪侮辱。

    她哭着呼喊稽长安,期待有人能来救她。

    直到……

    “小初念,要什么长安啊,你叫一声叔叔,叔叔帮你啊。”

    蒋七爷转头的时候就看见了一身红衣的延昭。

    他不认识临初念实属正常,可他绝不会不认得延昭。

    “阁主……”

    只延昭一句话便可分辨二人关系,蒋七爷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赶忙捂着伤口从临初念身上下来,“是误会。”

    延昭刀上的血还未干,从门外传来的呼救声更是骇人。

    蒋七爷闻声,颤颤巍巍走到门口,便看见了外面的惨状。

    刀光血影,仆从四散,呼救声还未落下,那一具具尸体便随意地倒在了地上。

    蒋七爷以为延昭只是大胆又嗜杀,从未想过他竟会如此胆大包天。

    “延昭,我好歹是一朝臣子,你擅闯蒋府我可不计较,如今你还想屠我蒋氏满门吗?届时这小丫头,甚至是你延家当真就能幸免吗?”

    延昭并没有听蒋七爷的话,他只看着床上那一动不动的人。

    他的娇娇,怕是吓坏了。

    蒋七爷正想出去时,却被延昭从身后捅了一刀,比刚才临初念的那一刀不知深了多少。

    延昭并未在意蒋七爷是否摔倒在地,只是收了刀,走到床边。

    他就用那沾着血的刀挑开了绑住临初念双手的腰带。

    临初念侧着脸,长发遮着她的双眼,可延昭还是看见了她脸上的顺势而下的泪水,似是比那日知晓稽长安死讯时更为可怜。

    “延昭,你为何总是欺我?”

    他给临初念整了衣服,将她从床上抱了起来。

    门外的声音渐落。

    临初念就靠在延昭的怀里,随着走出房门。

    她自然也听到了门外的声音。

    哪怕临初念心中不信,也不禁怀疑,延昭是为了她屠了蒋家一门吗?

    彼时蒋七爷已奄奄一息。

    他拽着门框,闭眼不敢看那些尸体,只是朝着那二人问道。

    “延昭,你护得了她一世吗?”

    第1章 临家初念初长成(5)

    “延昭……”

    见过他嗜杀模样,再遇他落魄时分,这机会实属难得。

    可临初念也不知为何,总是有些害怕。

    ***

    延昭想起来,这句话他也曾问过稽长安。

    当时是稽长安搂着落泪的临初念,而她亦是全身心地依靠着长安。

    如今换成了他。

    当年的稽长安稍显稚嫩,而如今的他却早已无人可阻。

    “我延昭杀人,还需要理由吗?”

    蒋七爷咽了气,不知是当真命不久矣,还是被延昭气的。

    随后延昭带着临初念就走出了被灭门的蒋府。

    彼时府内血腥气冲天,临初念躲在延昭怀中,就更不敢再多看一眼了。

    她觉得,自己的心肠也变硬了,变得更像是延昭那一类人了。

    延昭带着她一路骑着马回去了。

    临初念身上溅了血渍,可延昭一身红衣,见者都不敢抬头对视,也便没人注意到她身上的异样。

    “我好像看见长安了。”

    临初念在喧闹的集市上又看见了刚才的店铺,也顾不得延昭是何反应,便与他说,“他穿着一身他最喜欢的蓝色袍子,一眨眼便消失了。”

    可二人都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延昭并没有规劝亦或是安慰,只带着队伍回去。

    等到了地方,他才勒紧了缰绳,随后下马,又将临初念抱了下来。

    “到了。”

    延昭知道她脚软,便扶着人,说,“回去睡上一觉便好。”

    临初念看见了眼前的延侯府大门。

    延昭并未将她送回临府,反而带她回了延家,任谁都觉得他居心不良。

    临初念自然也是。

    “你这是何意?”

    延昭拽着人就要进去:“你想以这幅模样回府,随你。”

    现在的临初念一看就是经历了什么不好的事情,若真送回临家,怕又要让临家二老伤神了。

    她这般一想,便知道延昭的用意了。

    可延昭的话虽是这么说,他的手却没松,临初念也就任由他拉着她进了延家。

    延昭父亲自承袭爵位之后,他的极为兄弟便各自辟府另居,因而临初念进府之后也只需见一见延侯及夫人即可。

    可延昭说她此刻仪态不佳,并未强求她去见人,只是亲自去向二老解释了一番。

    延侯和夫人知晓缘由,很是心疼她,只说明日吃早膳时再见亦是一样的。

    当天晚上,临初念做了噩梦。

    她辗转反侧,未曾惊动任何人,便起来沐了浴。

    临初念将自己浸泡在热水之中,不停地擦拭,直到身上的肌肤红了一片也未曾停下。

    她没有察觉到有人进了汤池。

    那人拿起一旁的澡巾,跪在池边上。

    同样的地方被再次擦拭起来,临初念一惊之后,便疼得缩了起来。

    “干净了就会疼的。”

    延昭的声音响起。

    临初念将自己往水中沉了沉,半晌问道:“你是不是也觉得我脏?”

    延昭动作一顿。

    他用手中的澡巾擦了手,随后将一旁的干澡巾扔在她的头上。

    “起来吧,水要凉了。”

    临初念从始至终都未曾看他的脸,生怕从他面上看出一丝一毫的不喜,可只听延昭的声音,临初念发现他和她说话从来都只有三种语气。

    冷淡,调笑,还有威胁。

    未曾有过任何轻蔑。

    延昭转身要走,临初念却飞快地揪住了他的腰带。

    水从她的手臂上落下,滴滴答答地作响。

    临初念说:“我害怕。”

    延昭好像一直都未曾与她说过,不要小看男人,更何况还是个用了计成为她未婚夫婿的男子。

    他转身挑起了临初念的下巴,随后吻了上去。

    ***

    临初念就这样在延侯府住下,竟然也无人阻止。

    尤其是延家二老,甚至很是喜欢她。

    延昭自然是提前命人通知过临二爷,而他和李氏也未曾反对。

    临初念稍显局促地和延侯府一家人吃饭,期间延昭几次给她夹菜,她便更觉得这些人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了。

    延家人能不惊讶吗?

    延昭一改常态地给人夹菜,那是他们从未见过的温柔,于是爹娘兄弟便更喜欢这个即将要嫁进延家的人。

    此时还算是早,便已有人递帖子进来。

    延昭连瞧都没瞧上一眼,便回了句“不见”。

    临初念低头,假装专心地用膳,只是还是明白过来,这京都有多少人想要和延昭交好。

    大概半是攀附,半是忌惮吧。

    随后的一日,延昭甚少陪伴在临初念身侧,只是在延昭走后,她才看见了一包糖果。

    她便含了一颗糖,随后就坐在窗前发呆。

    到了晚上,延昭便会拥着她入睡。

    临初念想起昨日在汤池向他倾诉之后,延昭便将自己房内的东西搬进了如今她住的厢房中。

    她错愕与羞恼之余,却并未将人赶走。

    临初念是真的怕了。

    直到二人一同躺在床上,她总是紧紧揪着延昭的衣襟,就像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

    可越是紧闭双眼,便越是难以入眠。

    熄灯很久之后,延昭威胁她:“再不睡,就踢你下去。”

    临初念假装熟睡,可揪着他衣服的手却无法放开。

    很久之后,延昭睁开了眼。

    “明日你回临府睡吧。”

    延昭并未将人松开,仍旧拥着,自顾自地闭眼睡觉了。

    临初念一听,立马睁开了眼,随后将他的衣服抓得更紧,生怕他现在就走。

    “叔叔。”

    叫过一次,再叫已没有当初那般难以启齿。

    可延昭不为所动。

    临初念知道,他是铁了心才说出这样的话。

    半晌,她红了耳根,心跳如雷,叫道:“夫、夫君……”

    延昭睁开了眼,看着怀中的临初念。

    房间内正暗,二人是何模样,怕是看不分明了。

    延昭并不会说出他夜视能力极强的事,毕竟此刻只需听听临初念的心跳声,便已能知晓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