肮脏胡同里的垃圾堆,纷飞的苍蝇,到处跑的老鼠,一个衣衫褴褛叼着烟头的流浪汉…

    这是要表达什么?

    这世界到处都是阳光沙滩海阔天空,这些东西不唱非盯着垃圾堆不放松,这是什么精神?

    你就是苦闷仿徨也没必要当流浪汉呀。

    作为重生者的梁凉是很清楚从八十年代开始,文艺圈和娱乐圈都走入了一个怪圈。

    你的作品不追求一下自由,你的格局就不高。

    不描述一下社会的悲惨阴暗,你就没有人文情怀。

    不揭露一点历史的黑暗,你就没有深度。

    不写几段讽刺国家的台词,你就没有洞见。

    你的作品里不出现几个外国人名,不出现几个外语单词,你就知识面狭窄,和国际不接轨。

    你的作品不卖惨送悲,就是格调太低。

    不讽刺一下民族劣性,你就没有批判性。

    最后,不把自己描绘成社会的受害者,你的作品就是肤浅不值一文,绝对不会成为经典。

    就是在这种环境下,拍出了一大堆用梁凉的话来说就是专门盯着垃圾堆的电影。

    那些在国际上获奖的电影几乎都是这么一个套路。

    为了获那不值一文的电影奖,那些大导二导三导们拍出大量这种风格的电影。

    摇滚圈里也是这味儿,大部分歌曲都是这种风格。

    什么迷茫仿徨黑暗没有方向…

    后果就是从九五年开始,摇滚圈停滞了二十多年,几乎被彻底的边缘化。

    如果没有那几个伪摇撑着,全国人估计都没几个人知道摇滚为何物。

    然后,这些人还看不起人家。

    唉—!

    舞台上的歌曲没给凉凉留下什么印象,唯一留下印象的就是王帆的电子琴的。

    这货的电子琴确实弹的不错,基本功扎实,音准准确,和弦稳健,已经有了点自己风格的雏形。

    他的水平到一个专业乐团演奏都可以了。

    舞台上歌声唱完,酒吧里响起了有点稀稀拉拉的掌声和叫好声。

    文艺圈子就这样不好,老是互相吹捧,最后就形成了一小撮人自嗨的局面。

    虽然伴奏完了但王帆并没有回来,而是靠着吧台上一边喝着啤酒,一边和一些长头发东拉西扯。

    期间一定是谈到了凉凉,因为那些不论男女的长头发们的目光数次扫过他这边。

    可以看出王帆在这个圈子里的地位还是蛮高的。

    王帆对着梁凉招招手。

    梁凉站起身来到吧台前。

    梁凉刚一到吧台前,服务员就给他开了一瓶啤酒。

    梁凉这一世既不准备抽烟也没想喝酒。

    但是这瓶酒既然打开了他就得喝,而且这群人喝的酒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要他买单。

    这些他自然懂。

    外面世面上啤酒一块五一瓶,这里要三块钱。

    这两个钱他还是掏得起的。

    “小梁!给你介绍几个迷茫酒吧里的大拿,这位是张海,吉他手。”

    王帆指着一个看年纪二十五六,头发都快到腰的青年说。

    这个青年就是刚才在台上唱流浪汉的人。

    “海哥!您好!”梁凉带着真诚笑容地伸出手。

    张海拿起酒瓶仰脖喝酒,眼睛都没往梁凉身上扫一眼。

    气氛有些尴尬。

    “这位是迷茫酒吧里最好的鼓手凌宏兵。”

    王帆赶紧又介绍下一位。

    “兵哥您好!”梁凉没有受被张海轻视的影响,依然面带笑容伸出手。

    得到的待遇和刚才一样,区别是凌宏兵倒是没有喝酒,也伸出了手,但却是接过旁边递来的一支烟,用火机点燃,自顾自吸了起来。

    这让梁凉的手很无助地伸着。

    接下来其它几个人对梁凉的态度都差不多,只有一个叫刘玉勇的吉他手和梁凉握了一下手,点了一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