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行里除了毕胜和另一个店员外再无别人。

    大雨天自然不会有人来买琴。

    毕胜坐在门口一个马扎上正在用砂纸专心地打磨一把琴头。

    那个小姑娘正对着镜子臭美。

    看到梁凉像旋风一样跑进来,毕胜哈哈大笑。

    “今天早晨就下雨,你怎么不带把雨伞?弄得像落汤鸡似的。”

    “我从蓝迪市来了,那边晴空万里,根本没下一滴雨,谁想到连湾这边大雨如注,特么的!这鬼天气。”

    “再往下就好进连雨时了,这样的天气是家常便饭。”

    梁凉把湿透的衣服脱下来搭在椅子上,准备把背心脱了光膀子的时候,发现那个小姑娘店员在看他。

    “把脸转过去,或者是把眼睛闭上。”

    小姑娘一撇嘴:“大街上光膀子的有的是,我下班回家时不时的闭着眼睛往回走?你又不是光屁股,有啥怕人的?”

    哎呀!这谁家小姑娘这么伶牙俐齿的?

    梁凉把背心脱了,光着膀子。

    他没来没准备再和那小女孩扯皮,但是小女孩却主动出击了。

    “瘦的像排骨似的,狼看见都掉眼泪!”

    这话梁凉就不爱听了,这不是瞪着眼睛说瞎话吗?

    老夫身上这块也还行好不好?

    “小丫头片子!你懂什么!以后对我要尊敬,再胡说八道小心我扣你工资。”

    小姑娘眼睛卡吧卡吧,这才想起梁凉是琴行经理。

    “毕哥!你这开始做吉他了?”梁凉看到那准备打磨的已经比较光滑的琴头问。

    “从你回崖河后,我就按照你列的单子,买了一些体积不大价钱不高的工具,尝试着开始做吉他,没有设备的我就纯手工制作,我已经做出一把了。”

    “啊!你都做出一把了,我看看什么样?”

    毕胜从柜台底下拿出一把木吉他。

    梁凉接过吉他,先是大概地看了一眼总体,然后一个部位一个部位的看工艺。

    从琴头到琴柄到箱体看了一遍。

    总体来说这把吉他从散面看就不是一把成品,一眼就能看出这把木吉他的做工比较粗糙,连箱体边线都没上,漆上的也不好不均匀,有点花花嗒嗒的。

    但这些暂时都不重要,这毕竟是毕胜做的第一把吉他,不可能方方面面都合格。

    这些都是小节,慢慢处理是可以弥补的,关键是看音色。

    梁凉用了很长时间调音,怎么调音都不是很准。

    “这把吉他指板打磨不精细,而且选用的材料似乎不太合适。”

    指板和音质的好坏有巨大的关系。

    “我买了一本书,上边说做指板用什么乌木桃心木什么的,咱弄不到,就用块椴木凑合了。”

    “不用看书上它们瞎比比,按照他们的说法,做把吉他离了外国的木料还做不成了,你就用咱们北方能找到的木材挨个试验一遍,保证能找到合适的材料。”

    北方地区木材品种也是成百上千种,找个做吉他的材料会找不着?

    指板这东西要求耐磨,越硬的木材越耐磨。

    梁凉就不信,北方高纬度地区生产的木材会比南半球低纬度出产的木材软,这不是唬人吗!

    只要耐心去找,保证能找到不输于乌木的材料。

    “这第二把吉他我就换了块枫木,如果还不好,下一把我准备用水曲柳试试,挨个试验总能找到合适的。”

    “材料您以后可以慢慢试,还有你这把吉他的品线定的也不规范,品线和纸板之间的间隙有些大,你这品线钉的能把调音的人气吐血,还有…”

    梁凉一项一项地指出了毕胜这把吉他比较严重的问题。

    等把问题挑完了,这把吉他也就只能当烧柴了。

    梁凉这一番话把必胜说的都泄气了。

    “小梁!你说我这个想法是不是做白日梦了?”

    “万事开头难,一开始你就成功了那以后还怎么混?我这些天在家闲着没事也做了一把电吉他,你看就是他它。”

    梁凉把自己那把电吉他从琴盒里拿出来。

    “椴木的琴身,枫木的琴颈,不过我懒得镂空,直接就用了一块实木,整的比较沉。”

    毕胜接过梁凉制作的那把电吉他,摸来摸去。

    “还是你做的比我好,起码摸着给人一种光滑的感觉。”

    “做时间长了你也能达到这种水平的,你好好做一定会做成功的,将来说不定就做出名堂了。”

    “有你的鼓励,我觉得我就有信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