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安是一个很有意思的城市,这里的生活节奏偏慢,本地人喜欢安逸自在的生活。

    按理说这种生活环境和摇滚乐风马牛不相及,但是自从接触过摇滚乐后,这里人对摇滚有他们自己独特的狂热。

    究其原因,可能和西北人的耿直性格有莫大的关系。

    西北汉子的愣和细腻是相互依存的,西北人普遍比较木讷不太善于表达,有点什么不顺心的事情都是先压着,等牙齿不住到达一个点就会爆发出来。

    这让他们需要一种强烈而直白的表达方式,摇滚乐就是这样一个他们需要的存在。

    有闲工夫有力气又要找有趣,那么就组织一个乐队玩玩。

    秦腔的诞生地自然少不了呐喊和嘶吼,这就是这座城市的摇滚带有一种明显的爱憎分明,非黑即白的风格。

    爱你就要弄你,恨你就要弄死你。

    这座城市的摇滚理所当然的以重型摇滚为主。

    短兵相接天崩地裂山呼海啸!

    上一世这片神奇的土地,曾经诞生了三位具有代表性的歌手:以西出阳关和姐姐出名的章楚,以回到拉萨出名的郑军,还有后来大红大紫的徐威。

    不过别看一提溪安摇滚就会把这三个人拿出来说事儿,但这三个人的摇滚,严格的说起来和溪安这座城市除了祖籍和在这里生活过以外,真的没有太大的关系。

    在他们早期的歌曲里,或许还能找到一些西北的痕迹。而在他们后期的歌曲里,基本已经找不到西北风格的一点一滴痕迹了。

    这一世,这种状况好像也没什么改观。

    章楚依然存在,此时估计正在京城谱写他的《孤独的人是可耻的》。

    因为到现在为止,梁凉还没听到这首歌出现。

    正常情况下,这首歌在五月初就应该发行了,但是现在这都七月初了还没出现,估计章楚还没做好。

    另一位溪安摇滚的代表认为郑军在这一世则没有什么声息,估计不是命运把他安排到别的行业里去打酱油了,就是在这一行列里还在憋大招,反正是没听到他的一点消息。

    最后一位,就是徐威了。

    他也是梁凉此次在溪安举办演唱会要寻找的人。

    之所以梁凉认定这个人真实存在,是因为他听到了飞跃乐队的消息。

    徐威当时就在飞跃乐队里。

    去年十二月,成立半年多的飞跃乐队在溪安外语学院参加了一个演出,飞跃乐队的演出非常轰动,一下子出了名!

    这让他们在今年的上半年异常的风光,去成都演出参加西北摇滚节,还接受了外国杂志的采访。

    不过到了下半年,他们的命运就急转直下了。

    梁凉坐在溪安这条不知名大街上马路边上,看着这座城市的灯火和大街上摇曳的行人,心里却有一丝迷茫。

    他觉得大街上每个人的存在都是合理的,只有他的存在是不合规矩的。

    通俗一点解释他就是一个木马,而且还是带着外挂那种超级木马。

    可惜这个世界上还没有杀毒软件,让他可以在这个世界里招摇撞骗。

    在得到飞跃乐队的确切消息后,梁凉心里的迷茫减轻了不少。

    现在是七月七号,离他们溪安首场演出还有三天时间。

    按照上一世一些媒体传记的记载,这个时候的飞跃乐队应该是到了快解散的边缘了。

    可能是受到历史上诸多王朝古都的皇气影响,溪安人的骨子里有颇多傲气,性格上都有一点唯我独尊的气质存在。

    这种气质性格的人严格的说来是不太善于在商业上有什么建树了,而且也不太善于坚持。

    在做生意上就是如此,放到搞乐队上也好不到哪里去。

    飞跃乐队隋然风光,但是因为不太善于开发商业,这种风光并没有变现,这让他们没有什么收入,生活陷入了困局之中。

    这就让飞跃乐队在九四年的七月份到了解散的时候。

    第375章 进大场子了

    梁凉在溪安某条大街边浮想联翩的时候。

    溪安某厂区大院一座七八十年代公家分发的房子里,一个青年望着天棚眼神空洞心中迷茫。

    今天早晨他起来的时候,发现他的那些伙伴们都不见了。

    这个青年就是徐威,上半年还红火异常的飞跃乐队的主唱兼唱作人。

    乐队的红火如果变不出现钱基本和零没什么区别,他的那些伙伴们在这种虚浮的繁华里醉生梦死后突然发现连烟都抽不起了,自然也就开始醒悟,在经过一阵矛盾的酝酿和爆发后,飞跃乐队的伙伴们就毫不犹豫的跑去南方赚钱去了。

    当时的石狮晋江那一带的歌厅非常火,一个好的乐手如果找到了一个好的歌厅,一晚上收入千八百块十分正常。

    在工厂工人的月平均工资还在四五百块徘徊的时候,这些乐手一天的工资是一个足以惊掉人下巴的数字。

    可以说是一觉醒来,飞跃乐队就只剩下他孤家寡人了。

    徐威没有去南方,他知道如果去了南方,必定衣食无忧。但是,以后他就只能混迹于歌厅舞厅了,再也不会有出人头地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