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这些乐队有出过专辑的没有?”

    梁凉的问话没有人回答,只看到一片脑袋乱摇的情景。

    “这么说就是没有乐队出过专辑了,那么今天我就给大家科普一下,出一张专辑要经过多少道工序花多少钱?一张专辑需要的费用基本上是一首歌为单位来计算的,从编曲到人生乐器棚时费,雇佣乐手的费用和后期制作的费用,再就是版权注册费用,最后就是专辑的刻录制作费用,大家记住这些流程了?”

    五台下的人纷纷点头。

    “下面咱们就一步一步就以咱们现在边的这张专辑为例,首先是编曲,现在雇佣专业编曲人事一首歌的平均价格在五百到六百元之间,咱们这张专辑有二十首歌,如果雇人做编曲就需要一万元。”

    这个数字在九四年算是一个标准的行业制作水平,十几年以后这个数字会溢价超过十倍,从八千元到两万元不等。

    这些乐队的人有些傻眼,单单一个编曲这张专辑就要一万元。

    “咱们本身就是玩乐队的编曲,这一项我觉用不着去找别人,这么多乐队如果连曲子都编不好,还活着干什么?”

    有人发出了笑声。

    这样一来编曲的费用就省下来。

    “下面再说说人生乐器棚时费,这个钱现在倒是不太多,平均在二百左右一首,二十首歌就算四千元。”

    这个费用涨价的幅度倒是不大,就是二十年后也才一千五一首歌左右,如果你和录音棚的老板关系不错,录一首歌三百五百也是它。

    “这个也不是什么大事,我自己建了一个录音棚,以后你们录歌可以给你们一个最优惠的价格,不会超过一百元一首。”

    收费那是必须的,他投资八九十万买一套设备回来,除了自己用以外,当然是要产生利润的,怎么也得收个成本费回来不是。

    “关于第三条雇乐手的钱,这个我觉得就没有必要说了,这么多乐队这么多乐手,我们还是要花钱的话,那就不如都去跳海算了,关于后期制作有点麻烦,主要是在混音步骤中要进行分轨制作,然后是剪辑音准校正时间对位,最后就是母带处理,按照现在的行情这个阶段一首歌的处理费用在四到五百左右,这个钱是省不下来的,我觉得咱们这些人里边不可能有明白后期制作的人,如果有这样的人,那这笔钱就省了,有吗?”

    答案当然是没有。

    “现在母带出来了,版权注册这钱倒是不多,一张专辑几百块钱,随后就该进行专辑刻录和包装发行了,现在专辑录制的费用一本音带是两块钱,这样算来咱们这张专辑的成本在不计算录制费用的情况下是一万两千块钱左右,加上最后的录制费用和版税,也就是说咱们这张专辑要卖出五千套就保本了。”

    梁凉没有说一张专辑能赚多少钱,只是说了一个保本数字,他们自己慢慢算吧!

    “只要咱们这张专辑能卖出去五千张,大家就有钱分,至于是能分五块还是能分五万这就要看专辑最后的销量了,大家听明白了没有?”

    “明白了!”众人异口同声地回答。

    “那么现在有一个问题放在大家的面前,大家都是玩摇滚的,用我的话说,玩摇滚的人脑袋都有点不开窍,啃着窝头就着凉水死抱着摇滚精神不放,这个问题就是你们是想继承你们的摇滚精神,还是想赚钱?”

    有必要开导开导这些死木头脑袋了。

    第436章 不改歌的乐队

    这个问题看着非常简单,但是却好长时间没有得到回答。

    这些玩摇滚的人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看来你们心里对自己未来的路根本就没有什么规划,也就是混一天算一天的状态。算了!我没有资格去指导别人该怎么走自己的路,这个问题今天也就不讨论了。已经耽误不少时间了,下面就开始你们的表演。我也知道你们这些人里边有相当的人对我们蓝鲨乐队是抱着看不起的态度的,所以对于我坐在这里,对你们的这些歌曲进行考核可能心里也有诸多的不服气,不过这不是主要的,主要的是你们的歌曲一旦能通过,就多了一个和大众见面的机会,一旦红了呢!所以希望你们不要对我个人有什么成见,你们就当我是个机器人就行,发挥出你们的水平吧!”

    梁凉拿起一张表格念叨:“蓝色风乐队!现在请你们表演你们的歌曲《我什么也没说》,我们这里预备了现成的乐器,你们可以用我们的乐器,也可以用自己的乐器。”

    蓝色风乐队也是带着家伙来的,只是架子鼓不好带没带来,也就只借用了这里的架子鼓。

    蓝色风这首曲子的风格是民谣。

    也就是今年夏天《校园民谣1》发行后,很多人都去玩民谣了。

    就像梁凉这次征集曲子就收到了十几首民谣曲子。

    今年这些民谣歌手都喜欢流浪和青春这两个词,要是歌里不带上“青春”和“流浪”,出门你都不好意思抬头看天。

    一首歌里如果出现孤独流浪南方姑娘等字眼,用木吉他伴奏,不管他什么旋律就是民谣。

    蓝色风乐队的这首歌基本也是这次词汇组成的。

    “蓝色风乐队!我想问你们一句,你们出去流浪过吗?我的意思是离开连湾市一百公里以外的范围?”

    蓝色风乐队的歌曲唱完,梁凉问了一个出人意料的问题。

    蓝色风乐队的全体成员摇头。

    “这么说你们就是没有出去流浪过呗?”

    “是的!”

    “既然你们没出去流浪过,这首歌里为什么要用这么多流浪这个词汇,它前前后后一共出现了六次,我说句可能你们不爱听的话,你们这不是无病呻吟吗?”

    蓝色风乐队的人低头沉默。

    “其实写歌第一是写自己熟悉的人和让自己有所触动的事情或者熟悉的环境,没经历过的不熟悉的事情环境,为什么非要去写呢?不觉得有些做作和生硬吗?好了!你们先下去坐着吧,第二个乐队请上台!”

    每一个乐队上台演唱完自己的曲子以后,梁凉都会点评几句。

    这可不是他装笔冒充专家,他的这些评语都是切中要害一针见血的,如果他们能听进去他的意见去改正的话,未必闯不出一番天地。

    一连七首歌梁凉的评论几乎没什么积极的,都是以批评为主。

    就算他知道这样会得罪人,也没有任何收敛。

    就是得罪人他也不在乎,有老死不相往来够了,还能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