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断了白淽到顾家的念头,也彻底截断了这条路,她心里就好受。

    “还是你有办法,这药估计连你爸都看不出来是怎么回事,要不是还得让她在这儿了住一段时间,堵住外头那些嘴巴,我真想直接毒死她算了。”荀露霞恶狠狠的说。

    天知道这丫头有多么碍眼。

    “妈,至少现在你得好好的对她,于情于理我们都是姐妹,她毕竟身上也流着爸爸的血,这是没办法抹去的,等到以后,我们再来想,到底应该把她放在哪儿。”白薇语调平和,像是在诉说一件最寻常不过的事情。

    白旭站在罗马柱后头,满脸的惊讶,刚才两人的话他听得一清二楚。

    大姐这是,给白淽下药了?

    他指尖扣着柱子上的雕刻,如果他记得没错的话,白薇同他说过那种药,是白薇自己研制出来的,的确会让人发烧,并且是高度的体温,可是如果药量太大的话,会把脑子给烧坏。

    五天的药量,大姐这次,是不是过分了。

    就算他再怎么不喜欢白淽,不喜欢父亲与别人生的女儿,但是那可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啊,不能随意操控,五天的药量,要是控制的不好的话,是真的会伤了身体根本的。

    况且白家家训,医家不应该用自己的所学作为害人的依仗,济世救人,是每个白家人的信念,这个是每一个白家的药铺医院都熟记于心的训诫,这句话,在他刚刚学会辨别药草的时候,也是大姐教给他的。

    怎么现在,她反倒是忘记了这句话。

    白旭抬头看了眼楼上,云妈转身就看到了靠在墙边的白旭,张口叫了声。

    “少爷。”

    白薇偏头,看着弟弟微笑,“怎么了?找我有事吗?”

    一如既往的温和笑意,一如既往的温婉大方,丝毫看不出来有任何的变化。

    “没事。”

    白旭笑了笑,看了眼那边的荀露霞,转身提起步子往楼上过去。

    第24章 煞星命格

    斗转星移,所有的事情都在发生着变化,无论你愿不愿意,时间总是会改变你身边的人或事,或者是在改变着你,潜移默化不知不觉,并且总是会以一种让你恍然大悟的方式去发现这个区别,但是总归,所有的事情都是已经发生的了。

    人总是要学会去面对,面对周围所有事物的变化,日新月异,你能做的,就是去适应它,面对它,并且接受它,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白旭有些失魂落魄的上楼往角落里的房间过去,白淽就住在那个小房间里头,他站在门口徘徊了一会儿,心里无比纠结,他能够理解姐姐是不想让白淽到顾家去添乱,在他们口中这是为了白家的荣耀,对于给顾家看病这件事情,白薇和白建禾有多么看中,这点他是知道的,但是对于她的手段,白旭觉得有些过了。

    他手快触及到门板的时候又收回来的,再伸出去却总是不敢敲响那道门,白旭有些踌躇的站在门口,这要是敲门进去了,他要怎么跟白淽说。

    总不能直接开口说大姐在那杯牛奶里头下药了,总的有个什么说法才是。

    还没等他做好心理准备去敲门,门就从里头打开了,捏着空牛奶杯的白淽站在门内,冷不丁的就见到了门口的白旭。

    “找我有事?”白淽斜靠在门边看着他。

    白旭视线落在她手上的杯子上,心里一沉,她还是把那牛奶给喝完了。

    “我”白旭刚想张嘴说什么,却发现无话可说,他和白淽也不是很熟,彼此之间甚至还相互厌恶,有什么好说的。

    “路过不可以吗?怎么我家的地方我还不能来了。”说完这句话,白旭转头就走了。

    看着他的背影,白淽眉头挑了挑,这小伙子,还真的是挺有个性的,就是太张狂了些,要是这性子能够稳的下来,估计会是个好大夫。

    不然的话,白瞎

    夏天总是能够听得到虫鸣声,尤其是在夜晚的时候,山间更为出彩的就是此起彼伏的虫鸣声,现在的城市里头已经很难再听得到那样淳朴的声音了,可是这却不限于靠山而建的顾宅。

    这里最好的是能够看得到最为璀璨的星海,山间微凉的风,不时响起的蝉鸣,是这里同那边钢筋水泥的城市划分开的最好标准。

    顾宅东边的位置,老太爷带着风虚道长从前宅过来,两人刚刚才越过了竹林到了玻璃房这边,大老远只看得到房檐下亮着的一盏灯,是这偌大的东区唯一的光亮。

    老爷子叹了口气,这孩子,这么多年还是没办法改掉这个习惯,总是不喜欢点灯,人长此以往的待在黑暗当中,身上那股戾气可是越发的重了,人也越发的阴郁起来。

    “这么些年,可还是老样子。”道长叹了口气。

    “可不是,房檐下那盏灯也还是他答应我以后会点着。”老爷子看着那点微弱的光说。

    道长手上的拂尘微微晃动,“我看这么多年了,就算再怎么抄佛经,道家佛家都一同参悟,也没能改变他半分,那股偏执执拗,和着暴戾一样的深刻见骨。”

    只不过他更加学会了隐藏,懂得将自己的情绪一点一点的藏起来,就如同蛰伏在黑夜当中的黑豹,藏起了自己的獠牙,但是一旦咬住猎物,就是骨血尽毁。

    严逸从前头迎了过来,月光将他在地面上的影子拉的老长,看到老太爷和道长,严逸恭敬的点头,“老太爷,风虚道长。”

    这风虚道长说来其实也算是九爷的半个老师了,九爷出生的时候母亲就难产去世,跟着第二天父亲也车祸身亡,那时候风虚道长正好从海城最边上的道观里头下山,正好在路上遇上了出门的老太爷,便同老太爷推演了一遍九爷的命格。

    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身上自带戾气,呈毁天灭地之势,若是不加以制止,不光是身边的人会遭殃,就连他自己也会被命格反噬,恐怕活不过十八岁。

    老太爷当时就慌了,顾家嫡系就这么一脉,他也没有别的儿子,唯一的儿子也就留下了这么个孙子,可不是宝贝着。

    于是将道长请回了顾家,连着在顾家推算了三天的时间,最终道长给出了解决办法,如果能够让顾玖笙在六根清净的地方参悟长大,也许能够压制住他的戾气。

    所以顾玖笙刚满月就被送到了寺庙和道观分别养了十八年,头几年是海城最远处的寺庙里头礼佛,最后的那几年就是在风虚道长的道观里头长大的,道长也教给了不少九爷静心养气的法子,就这么一直到过了道长说的那一劫难之后顾玖笙才回的顾家,但是不过一两年的光景,他的身体就开始慢慢的垮了下来。

    一直到现在,每天咳血的次数越来越多了。

    “九爷在屋里头,我现在带你们过去。”严逸走在两人面前引路。

    道长挥动手上的拂尘,语调延长,“贫道便不用见他了,前些日子夜观天象,注意到我这徒弟命中定数有动,红鸾星亮,这些日子可是有什么特殊的人出现了?”

    严逸想了想,老实巴交的说,“今天的确是有个女孩子到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