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逸看了眼两人,默默的起身跟在了后头。

    白淽之所以到顾家来,目的也是十分简单的,既然已经差不多快要水到渠成了,也就没必要瞒着白薇,不过这月离的身份她有保密的义务。

    三人慢慢的往前宅过去,路过的佣人看到顾玖笙的时候都停下脚步鞠躬打招呼,但是却没有任何一个人敢张口叫出九爷的名字。

    这是严助理已经吩咐过无数次的。

    现在他们家九爷,不是九爷,而是一个借住在顾家的人。

    虽然不清楚是为什么,但是对于九爷的吩咐,他们只需要照做就成了,至于其余的,则不是他们要考虑的问题。

    “看上去这里的人都很尊重你。”白淽扶着他慢慢往前走,就算是客人的话,这样的尊重也太过了些。

    “你在顾家住了多少年了?”

    顾玖笙听出了她话中的试探,认认真真的回答,“大约七八年了吧。”

    从他十八岁从寺庙里回来到现在,这个地方已经住了这些年了。

    “那时间还真的挺长的。”白淽叹息。

    为什么都说寄人篱下的人会过的很痛苦,可是这人虽然没有家人,没有父母,但是在顾家却能够和主人一样的地位。

    这么说来,他和那位顾九爷的关系,是真的不一般啊。

    “走慢点,正好活动活动筋骨。”白淽扶着他。

    其实顾玖笙对于她针灸的反应并不是没有,只不过不像其他人那样的腿软无力,可是却还是能够感觉到有些不舒服。

    他力道微轻的压在身边的女孩子身上,鼻翼间呼出的气体弥漫在白淽耳边,隐隐约约的透着股暧昧之感。

    差不多快到前宅的时候,白淽停了下来,扶着他坐在亭子里的石桌边上,佣人取了软垫过来垫上。

    “我们坐在这里休息一下吧。”白淽抬手给他倒了茶。

    佣人将点心都端过来放好了,现在时间不早也不晚,阳光正好,不冷不热的时候,白淽松了手过去。

    “你也辛苦了。”顾玖笙抬手,给她将额前的碎发抚到脑后。

    严逸递了帕子过去,男人拿着帕子给白淽将额上的薄汗擦掉,“累不累?”

    不远处站在原地的白薇愕然的看着对面亭子里两人亲昵的样子,男人动作轻缓,眸中荡起的柔波,满心满眼的只有面前的女孩子一个人。

    向管家带着人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了这样的景象,他抬手揉了揉眼睛,在顾家已经快四十年了,他清楚地知道九爷的性子是什么。

    太过暴戾,也太过阴郁,他现在还记得那个满身是血的少年回到顾家的时候,眸中的戾气和嗜血令人退避三舍,算命先生曾经说过,九爷身上的命数太重,煞气围绕,令人退避三舍,可是这样的煞气,其实是在透支他的生命。

    这么多年老太爷一直都担心他身上戾气过重,也担忧着他的身体,可是没想到,那样的九爷,居然还有这般温柔的时候。

    为了面前的女孩子,他收敛了身上的残暴,像是收起爪牙的猛兽一样,变化成为了无害的小白兔。一举一动都更像是在讨好面前的人。

    这小姑娘,真的是个奇迹。

    “先生。”向管家收敛了情绪,站在顾玖笙面前低头。

    男人收回视线看着他,起身礼貌纯良的看着他,“向管家,请问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知道他是什么意思的向管家想要伸手扶着他的动作一滞,转而看向了一旁的白淽。

    “白小姐,老太爷想见您。”

    白淽起身,“我?”

    上次不是才见完吗。

    顾玖笙眼眸微眯,盯着向管家,“抱歉,她现在暂时还走不开。”

    向管家硬着头皮,“老太爷邀请白小姐,是想询问有关白家的事情,所以”

    白淽看了眼顾玖笙,老太爷也不是什么洪水猛兽,月离一个寄人篱下的人,还是不要因为她为难了,况且她也没犯什么错,老太爷不可能吃了她。

    “我现在跟您过去吧。”她起身。

    顾玖笙拉着她,语调格外柔和,“不想去的话不用过去。”

    “没事,我想老太爷可能是想问问我有关白家的事情。”

    比如白薇,或者是其他。

    月离是顾家的座上宾,她给月离治病的事情老太爷也是知道的,所以估计是想询问白薇的问题。

    “我一会儿回来找你。”白淽拉拉他的衣角。

    男人看着她,却不松手,白淽从口袋里掏出了一颗水果糖放在他手心里,“我看你很喜欢吃这个,喏。”

    顾玖笙看了眼水果糖,听话的松开了手。

    向管家看着两人的互动,有些尴尬的咳了咳,“先生放心,我们会照顾好白小姐的。”

    所以不要这种他们是洪水猛兽的表情,现在的年轻人真的是让人看不懂啊。

    向管家恭敬的将人给请走了,严逸看着九爷一直盯着白淽背影的样子,上前给他将新泡的茶倒上。

    白薇看着向管家以无比恭敬的态度将白淽给带走了,眼中的嫉妒一览无遗,从她进顾家的门开始,向管家对她的态度就是爱答不理的。

    现在凭什么对白淽那个野丫头这么好。

    她低头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精致的裙摆,为了能够过来见他,早上她特地挑了裙子,化了精致的妆容,整理好裙摆之后,她看向了对面亭子里的男人,眼中多了些痴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