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雯英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染着红色指甲油的手指抚在他的后背上,轻轻的拍了拍,“起来吧。”

    张良吻了吻她的指尖,将黑色的衬衫穿上之后扣上了外套,黑色的档板将驾驶座和后面的空间区分开来,扣好扣子时候,张良带上了黑色的耳麦,拉开车门下车。

    念雯英将旗袍半开的扣子扣上,被他搀扶着下车。

    夜风吹散了两人身上的燥热,车子开过去停在了院子里,两人进门的时候只有白旭一个人坐在客厅里头,看着她孙子脸上的皱纹,老太太松了被搀扶的手过去。

    “哟哟,怎么了旭儿,这脸皱成这样?”

    白旭看到进门的老太太,脸上绽放出笑意走过去,“奶奶您回来了。”

    “回来了,原本的打算在那边过夜的,但是我想着还是得回来一趟。”念雯英拍拍孙子的手,“吃过饭了没?”

    “我吃过了,你呢,没吃的话我让他们给您准备。”

    念雯英笑呵呵的看着孙子,“还是我们旭儿知道疼奶奶,我已经吃过了。”

    她视线环顾四周,整个客厅里头只看得到白旭一个人,其余的一个也没有,老太太脸上不高兴,白旭看出来她的意思。

    “我爸还在公司呢,妈妈和姐姐在楼上。”

    老太太抬手,脸色有些不好看,对着身边的佣人说,“上去把大小姐和夫人都叫下来,就说我有点事情要问她们。”

    白旭心里一沉,奶奶原本打算过了夜才回来的,可是这会儿到家,恐怕是收到陆家那边的消息了,如果白薇坚持不嫁的话,恐怕陆夫人这是联系了奶奶了。

    这婚约的走向到底是什么,他现在也是一头雾水。

    二楼最里面的房间内,白淽从浴室里头出来,头上包裹着毛巾,她赤着脚踩在地板上过去,从扔在床尾的布包里头取了个黑色的瓶子。

    小白甩着尾巴,从白色的烟雾幻化成为了实体,稳稳当当的蹲在了床上。

    半分钟之内,白淽看着床上那坨滚了一次又一次,兴奋的差点摔在地上,她扶额,为什么每放它出来,都得疯一回儿才能恢复正常了。

    她往后坐在了沙发上,取出随身携带的平板电脑坐着刷了刷新闻,她从前没这么关注外头的世界,这平板都是苏念念给她的。

    说了是让她时刻注意新闻的动向,现在热搜第三位,是白薇涉嫌抄袭的新闻。

    现在网上已经是沸沸扬扬,愫鸢的粉丝量十分庞大,而且这些粉丝大都是医学领域里头的领头人,都在发声斥责白薇抄袭,白薇的粉丝量的确很多,毕竟年轻人的团体那么广泛,可是这一个一个的调色盘放出来,她的粉丝也还是在狡辩。

    说什么药方不都是一样的吗,她能够用的话,白薇肯定也能够用啊,不能够因为她出名就欺负白薇一个小姑娘。

    可是这从始至终,愫鸢都没发过声。

    白淽对这些新闻没多少兴趣,充其量是打发打发时间,现在她已经找到了钥匙,接下来就是到白家的地下室将药鼎带走。

    其余的事情都不如这个重要。

    小白慢悠悠的走到她身边蹲下,仰头的时候嘴里叼着一条黑色的条状物,白淽抬头看了眼,跟着低下头继续划拉屏幕。

    “小白,你是灵兽,什么时候开始吃蛇了?”

    被点名的小东西哼了声,软乎乎的前脚踢了踢白淽的手。

    这是我要吃的吗,你好好的看看这东西能吃吗。

    被它这么一踢,白淽才将注意力放到了小白的身上,好像这蛇有点不大对劲啊,她伸手取过来,指尖按了按,是属于硅胶类的柔软,而不是皮肉组织的柔软。

    “玩具蛇?”

    白淽更加深刻的看着小白,“你是去偷人家哪个小朋友的玩具了,快点拿还回去给人家。”

    小白差点被气的翻白眼,叼着玩具蛇跑到了床上,在被它掀开被子中央将这东西扔在了床上。

    “乌咪”

    白淽这下明白了,这玩具蛇,是在她被子里的。

    对于这个房间,白淽只当做是一个临时的住所而已,除了一些必要的衣物之外,她任何重要的东西都放在了戒指里头,所以这房间她出门也没有任何锁门的习惯。

    这是谁放在她被子里头的,恐怕应该不会是白薇,白薇如果要放,可不就是放假的了。

    “乌咪。”小白哼了声。

    现在你应该明白这是在你被子里头的了吧。

    她起身,这么幼稚的方法,恐怕也不会是什么正常的人类能够干出来的,她走到了衣柜边上,取了一身丝质睡衣出来换上。

    刚刚扣好扣子,佣人就敲门了。

    “二小姐,老太太让您下去一下。”语调很客气。

    白淽蹙眉,这个点了,老太太可是从来不喜欢见她的,怎么这个时间要见她。

    佣人敲门也没得到里头人的回应,安安静静的站在门边等着。

    原本打算下楼的白淽刚好看到了沙发上手机亮起来,她过去一看,这号码,是月离的。

    她接过来看了眼,送她回来的时候男人说了,他要到同洲去一趟,说是去办点事情,白淽也知道同洲是什么地方。

    距离海城很远,那地方的一年四季都是十分寒冷的地界,他的身体过去,也不知道有没有什么问题。

    “喂?”白淽接通了电话。

    这边的男人眉梢染上笑意,双腿叠放在面前的茶几上,对着那边的人无比温柔,“还没休息吗?”

    “这会儿时间还挺早的。”白淽笑了笑,“你那边情况怎么样?同洲的温度很低,有没有感觉到不舒服?咳嗽还有没有再犯了?”

    空旷的宴会厅里头这会儿只有头顶的水晶灯亮着,偌大空旷的屋内这会儿沿着墙边站了一群黑衣保镖,他们面无表情,戴着黑色的墨镜,两只手放在背后,站的笔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