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这又能如何。

    “你忙着便不用管我,我自己带着月牙出去就可以了。”白淽抓着他的手,满怀期待。

    顾玖笙替她正好头上的珠釵,小声哄着,“乖,我陪你,过两天便去。”

    她眸中的光慢慢的灭下去,这句之后,便是他的敷衍了,白淽清楚。

    整座王宫都有他的灵力覆盖,形成一个格外强大的结界,除非从正门,否则她不可能有办法出去。

    可是他,却并不愿意让她出去。

    “乖乖,最近怎么总是闹着要出去?”男人吻着她的额头,一下一下,粘腻不已。

    “我听说最近有城里来了不少漠北的杂耍团,再加上过节,肯定很热闹。”白淽抓着他,眸中满是渴望。

    听到漠北,男人眸中沉了沉,没有说话,只是直勾勾的看着她。

    白淽已经明白了,他这是拒绝了。

    月牙带着臣心过来的时候正好两人对峙,她行了个礼,丝毫没有在意两人亲昵的样子,现在已经是司空见惯了。

    “殿下,臣心来了。”月牙开口道。

    看到进门的灰衣女子,顾玖笙眉头动了动,看着怀里的人。

    “哪儿不舒服?”

    这臣心是她从芸锦带过来的,负责给她诊脉和调理身体,最高阶的医者,比这宫里大部分的医者都要厉害。

    “你身体不舒服?”他说着抬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娘娘这两天十分嗜睡,精神不好,所以找了臣心过来看看。”月牙回道。

    他抬手示意,一手却丝毫没有松开怀中的女人,臣心看了眼,走过来蹲在地上给白淽诊脉。

    臣心抚着女人的手腕,震惊的抬头。

    “怎么了?”白淽看到她的眼神,有些奇怪。

    顾玖笙也低头,握着白淽的手看着臣心,“有什么不妥?”

    臣心起身,恭敬的低头,“殿下这是,已经有两个月的身孕了。”

    室内一片沉默,白淽愣住,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小腹,她已经,有喜了?

    “恭喜娘娘恭喜陛下。”月牙高兴的开口。

    男人愣住,半响之后反应过来,抱着身上的女人起身,“你有喜了?!本皇要做父亲了!我们有孩子了!!”

    陛下爽朗的笑声不断从殿内传出来,门口的侍卫都不由得回头看了眼。

    “陛下小心些娘娘的身子!”月牙叫了声。

    这孩子可不光是九天王朝的第一位皇子,更加是他们芸锦的第一位王族继承者。

    当然是普天同庆的大事儿了。

    狂喜中的男人停下,将怀里的白淽放在了软塌上,单膝跪在地上。

    “我们有孩子了,我们有孩子了!”他握着白淽的手,声音激动颤抖。

    这是他这辈子最高兴的事情,他继位的时候,都没有这般的狂喜。

    白淽有些微愣,她现在,有身孕了是吗。

    月牙看着白淽,脸上满是欣慰,从殿下嫁入王朝之后,两年夜夜恩宠,肚子却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不少大臣以此为借口逼迫皇帝纳妃,以诞下子嗣。

    从前皇帝不纳妃子所以未有所出,因此没人敢有任何异议,可是有了皇后之后再没有孩子,对于白淽的流言蜚语四起。

    月牙听着心里也不好受,现在好了,他们有孩子了。

    “那我能出去走走吗?”白淽拉着他的手。

    她语中带着渴望,顾玖笙捧着她的脸,柔和的哄着,“你有身孕了,要好好的休息。”

    看着她的样子,顾玖笙松口,“明日我带你出去。”

    画面停止在他拥着白淽,附耳贴在她肚子上的样子。

    她怀孕了,他们有了孩子,可是最后,一切都发生了变化。

    顾玖笙亲眼看到了他给她套上了锁链,看到她拉着一个穿着漠服饰的男人的手,也看到了他癫狂的样子。

    一片火光之中,他看到了那个穿着红衣对他微笑的女孩子,一如从前那般。

    顾玖笙笑着笑着,眼泪就出来了。

    宽阔的天台上,顾玖笙坐在地面上,他一左一右分别站着嘉衍和臣义,暗红色和墨绿色的灵力从他们各自的掌心中输入了男人的太阳穴中。

    唤起了他藏在心底,那份最深刻的记忆。

    嘉衍看着面前的男人,他了解陛下的痛苦,可是却也知道那些记忆对于陛下来说,却是最重要的。

    哪怕最后他们之间闹成那样,在娘娘神形俱灭之后,陛下将自己关起来整整一个月的时间。

    守着那座空荡荡的芸锦殿不肯挪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