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关于我的传闻漫天乱飞,宫先生居然没有听过我的年龄。”顾玖笙慢条斯理的说道。

    宫黎脸上表情未变,对着他笑了笑,“是宫某孤陋寡闻了,不过我很少看些乱七八糟的新闻。”

    如果他到海城的时候能够多看看报纸新闻什么的,而不是将自己关在房间里鉴定古玩的话,恐怕也不会错过白淽和顾玖笙的新闻,对于那个男人,也就不会这么的措手不及,这些说起来,也是他自己的问题,怨不得旁人。

    “白淽今年好像也才十九岁,怎么就有未婚夫了呢。”宫黎说着看向了正在低头吃东西的白淽。

    顾玖笙好看的眉眼微皱,跟着说,“还有一个星期,她二十岁。”

    他刻意去纠正这个数字,其实宫黎也不太清楚到底是为什么,他第一次遇到白淽的时候,小姑娘才十八岁的年龄,看上去很年轻,也很活泼。

    如果说现在白淽就有了未婚夫的话,宫黎也接受不了这样的事实。

    分明还是青春正好的女孩子,为什么就要被一个男人给束缚住。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宫黎面色柔和,丝毫不见任何不悦,看着白淽问道。

    “这个问题说来挺长的,也不用解释多少,总之你们之间互相认识就行了。”

    反正以后也不一定能够见到,就算见到了她也未必在场,说这么多干什么。

    “这样啊。”宫黎低头,眼中一片黯然。

    她的生日就快到了,可是却忽然跑出来一个未婚夫,打乱了他所有的计划,原本以为只要到了海城,有了靠近她的机会之后,一切事情都能够一点一滴慢慢的来,就算没有感情,也总能慢慢的培养出感情。

    可是没想到,她冒出来一个未婚夫,而且刚才顾玖笙提醒他的那句二十岁,摆明了就是另有意思。

    “那你们呢,是怎么认识的?”顾玖笙低头,抚着身边女孩子的头发,问的十分随意。

    宫黎听出来了他口中的冷意,在白淽还没开口的时候就接过去话说,“我们在国外认识的,那时候我正好发病,她路过就救了我,之后为了治好我,她也在国外停留了一段时间。”

    所以他们之前在国外,是朝夕相处四目相对的时候更加多一些,而不是现在这样看着有些冷冰冰的样子。

    也许是白淽的性格使然,很多时候宫黎都能够看得到她眼中的情绪变化,也看得出来他对于白淽来说,就是普通朋友的关系,甚至就是普通的医患关系一样。

    其实在回国之前,宫黎想过,如果她忘记了也没关系,毕竟她是医生,治疗过的人数不胜数,也不可能会光凭那两个月的相处时间就将他放在心上。

    很多事情只要他努力就行了,可是任凭他再怎么算计都猜不到,居然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出现了一个顾玖笙,打的他几乎可以说是措手不及。

    他考虑过最糟糕的情况,也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情况,可是就算是这样,也要迎难而上。

    “这个是你最喜欢吃的,你那个时候不是最喜欢吃松鼠鳜鱼吗。”宫黎挑了一筷子的鱼肉放到她的盘子里。

    顾玖笙看了眼,将手边的汤盅递过去,明晃晃的放在了白淽的盘子前面,“喝点汤。”

    白淽抬头,看到了眼身边似笑非笑的男人,和那边满脸认真的宫黎,她了解这两人的性子,人总是有去利弊害的本能的。

    所以她安静的打开了汤盅的盖子,拿着调羹安静的喝了口汤,一旁宫黎夹过来的松鼠鳜鱼被孤零零的扔在那边的盘子里,没人搭理。

    他眼中暗淡一片,却好像丝毫不介意一样。

    “多喝点汤是挺好的。”宫黎笑着说,“我听说你们学校马上就要办迎新晚会了,听说你们学院的晚会可是学校的招牌,那天不知道你能不能赏脸陪着我一起过去转转看看。”宫黎说这话的时候丝毫不介意顾玖笙的存在。

    说实话他们出生在也差不多的家庭环境里,宫家这些年虽然和顾家比起来是没什么好比的,但是毕竟也传承了数百年,底气就放在那里,他们宫家的人走出去,可是从来丝毫不差的,哪里能够对着别人低头的。

    顾玖笙挑眉,看着吃东西的女孩子,格外明确的拒绝了,“不行。”

    这话一说出来,连白淽都愣了愣,这人,这么不用作表面功夫的吗,怎么就能这么明确的拒绝了宫黎,连虚情假意都不会的。

    宫黎脸上的表情变了变,依旧十分得体的说,“好像顾先生,并没有资格去决定她是不是去做任何事情,别说你们现在还只是未婚夫妻的关系,就算是正儿八经的夫妻,也断断然没有这么替她决定的。”

    言下之意,你太霸道了,也管不着。

    “她是我的妻子,不过一张纸而已,只要她想,我们随时都能够能够到民政去领回来,这点就不劳烦宫先生操心了。”

    顾玖笙眼眸微眯,盯着对面的人,那张脸,从上辈子开始就无数次的出现在他的梦境里,也无数次的被他撕扯捏碎,没想到在她想起了从前的事情之后,会在第二天紧跟着就看到了这张脸。

    有种被挑衅了的感觉,对面那个人,是不是还留有从前的记忆,他并不确定,但是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个世界。

    一点原由都没有。

    “我想白淽并不习惯这样的生活,我想顾先生还是能够调整一下自己的想法才好,别让她为难了。”宫黎丝毫不怵的继续说道。

    严逸站在门口,听着里面的人不怕死的开口,每一句都像是在挑战九爷的忍耐极限,这个宫黎,不是不会察言官色,而是摆明了要招惹九爷的怒火,他是在想办法激怒九爷。

    而目的很简单,就是为了白小姐,他喜欢白小姐,所以才会和九爷针锋相对。

    “乖宝儿,你为难吗?”顾玖笙轻柔将身边的女孩子揽在怀里,手指紧紧的扣在她的腰间,让人动弹不得,低头说话的动作亲昵无比。

    宫黎垂落在桌下的手指紧了紧,指关节泛白,却还是忍住了。

    战火弥漫到白淽这边来,她是真的没想过顾玖笙一点的也没有要让着宫黎的意思,这宫黎也是一样的,居然也一点也不退步。

    以顾玖笙的性子,白淽倒是不奇怪,可是宫黎从前那样柔和的人,那么善解人意的人,怎么会和顾玖笙这么针锋相对,剑拔弩张。

    “你们俩就不能好好说话吗。”白淽默然。

    顾玖笙低头,亲昵的吻着她的额角,“抱歉,他毕竟是你的朋友,我也不能那么说话,对不起了。”

    这话像是在哄她,也像是在对宫黎宣告主权,可是对面的人却丝毫不死心。

    “白淽,你从前就看得出来我是”

    “宫黎,我吃饱了,你慢慢吃吧,我中午还有课,还得去学校我们就先走了。”白淽迅速的打断了公里还没吐出来的话。

    她知道宫黎对他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在其中,可是当着顾玖笙的面呢,这人的占有欲多么的强大,白淽清清楚楚,宫黎要是真的说出他喜欢她的话,恐怕顾玖笙能把这地方给拆了,再把宫黎身上的骨头给一根一根的拆下来,活埋在这里。

    这人做的出来,顾玖笙身上有一种特殊的黑暗的情愫力量,暗中力量和情绪,是不受任何人的阻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