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在白元培死去之后,甘叔手上那点权利迅速的被白建禾架空,他也清楚白建禾念雯英是不会放过他的,因为他毕竟知道的太多了,为了守着白淽和白姗媛他一直留在白家没走,操持打点白氏,可是最终还是没守住白姗媛母女,两人死后,他主动放弃了公司的职务,守在了白家祠堂。

    这一守就是十四年,期间他从来没有和外界的任何人联系过,因为在甘叔的心理,总认为白姗媛的死亡和白淽的失踪,总是和他有莫大的关系。

    他幼时便被扔在了白家门口是个彻头彻尾的孤儿,是白老太爷将他留在了身边教养,陪着白元培一起长大。

    对于他来说,白家就是他的家,就算是死,肯定也是要死在这个地方,无论白家再怎么变化,她都要守着那份初心不变。

    念雯英被这边的骚动吸引了目光,看到站在人群中间的甘叔,她瞳孔放大的盯着男人,紧跟着迅速起身到了白建禾的身边。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里?”念雯英盯着甘叔的眼神好像要将人生吞活剥一样的可怕。

    “我也不清楚。”白建禾自己也是满头雾水。

    为什么甘叔会忽然出现在这个地方。

    “去问问白姗媛,肯定是她搞的鬼。”念雯英咬牙切齿的开口。

    她每天看到甘叔在她的眼前晃悠已经很恐惧了,为什么今天这么重要的场合,还要见到他,这简直就是她的噩梦,挥之不去的噩梦。

    苏媚和苏念念这会儿陪着白姗媛说话,因为从前苏醒的时候见过这两人,而且疯癫的时候白姗媛也是有记忆的,所以清楚这两个孩子去看过她很多次。

    都是及其善良的孩子,在看到她疯癫的样子的时候也没有害怕过。

    白建禾过来的时候动手将人扯到了一旁,苏媚和苏念念蹙眉,盯着白建禾的动作。

    “为什么甘叔会出现在这里?”白建禾开门见山的问道。

    白姗媛看了眼已经被老股东们围住的甘叔,面色平淡无奇,“甘叔不出现在这里才奇怪吧。”

    “姗媛?”

    “甘叔陪着公公一起奋斗,这九十年里他赔了自己的半辈子进去,要说是能够见证白氏荣耀的时刻,恐怕世界上也就只有甘叔一个人有资格了。”

    她的话说的十分有道理,比起他来说,甘叔才是最有资格上台发言的老前辈,可是这并不是重点。

    “甘叔是对白家的贡献很大,可是也不是现在能够出现的,姗媛,你这两天到底怎么了,你想要做什么?”白建禾隐隐约约的有些感觉,可是说不上来到底要发生什么。

    他总感觉白姗媛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有自己的目的,可是心里却又说不上来,白姗媛到底想做什么。

    分明这段时间他们相处的很好,虽然现在的她要比当年冷淡了不少。

    “九十周年的年会甘叔都不出现,那要等到五百周年吗?白建禾,你从前不是这样的人,怎么现在变成这样了?”白姗媛似笑非笑的盯着他。

    这样的草木皆兵,已经能够看的出来,她回来其实白建禾心里也没有底,尤其是在甘叔的回归之后,念雯英夜不能寐,那么白建禾何尝不是这样的。

    白建禾盯着人不放,白姗媛抬手按按他的胸口,“别这样,今天要开心一些,甘叔过来也是为了圆他的一个心愿而已,那边那么多人都等着你呢,不用顾虑我。”

    白建禾盯着面前的人半响之后,提起脚步离开。

    苏媚和苏念念安静的看着对面,甘叔的身份白淽也多多少少提过,当年白老爷子身边的亲信,对白淽和白姗媛是十分照顾的,白建禾的反应这么大,说明了对甘叔心里有些不平衡吧。

    “你快点发短信给白淽催催为什么还不过来?”苏念念说了句。

    白阿姨看上去跟只无害的兔子一样,站在那里就有不少人传递过来好奇的眼光,一会儿被人撕了吃掉都没办法反抗的。

    她好担心白阿姨被欺负了。

    “理智一点,你没发现不少人都是认识白阿姨的吗?”苏媚摇晃着酒杯开口道。

    这里来的人都是和白建禾差不多年龄的,现在重新查一查还是能够查到当初白建禾和白姗媛结婚的时候的场景,荀露霞和白建禾只是简单的领了个证并没有办婚礼和酒席,所以相比之下很多参加过白建禾婚礼的人也是都认识白姗媛的。

    “我是知道肯定这些人里不少人都认识白阿姨,但是这不一样啊。”

    认识不代表不会欺负不是吗。

    “你安心一点,你别忘了这里的人都是知道白淽和顾玖笙的关系的,那么白阿姨可是顾玖笙的丈母娘,上赶着巴结都巴结不过来呢。”苏媚斜眼看了下四周的人。

    只要和白淽沾上了关系,和顾玖笙沾上了关系,谁敢过来招惹。

    甘叔打发了蜂拥而至的股东之后到了白姗媛面前,“少夫人。”

    “甘叔,你现在是什么心情?”白姗媛冷不丁的开口道。

    甘叔想了想,老老实实的说,“有些激动。”

    曾经以为白淽和白姗媛都死去的时候,甘叔以为他这辈子都要在白家的祠堂赎罪度过了,可是没想到,今天还有再暴露于人前的时候。

    “您高兴就好。”白姗媛看到对面念雯英对她露出的表情,是那么的不屑一顾。

    现在的念雯英对她,是想动手但是不敢招惹,她是尊金菩萨,但也带着祸害。

    一点怠慢不得。

    陆镇江安静的站在角落里,握着酒杯的手指不断颤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之后,他安静的走了过去,每一步都走的十分稳当,一如从前那般。

    曾几何时,他以为她被埋在地下腐烂,每年她的忌日,他都会鬼使神差的想起来,对着东城墓园的方向再敬一杯酒,可是没想到现在,她居然还活着,白建禾的消息放出来第一天,他几乎是一整天都没有缓过神来。

    当年被葬在墓园的人,现在居然活了过来,对他来说,他心里有多么的震撼,无人知晓。

    那张容颜未曾改变的脸,她依旧是那么的美丽,美的让人胆战心惊,就算岁月荏苒也没有在她的脸上留下太多的痕迹。

    “白夫人,你好。”陆镇江走到了白姗媛面前站定,面色平和的看着面前的女人。

    白姗媛回眸看了她一眼,礼貌的点头,“陆先生您好”

    她知道陆镇江是谁,白陆两家是世交,当年成婚的时候陆老太爷她是见过的,自然也知道陆镇江和白建禾有着数十年的交情,是一起长大的。

    当年在白家的时候,每次陆镇江到白家都会和她说说话,知道白建禾出轨的时候,陆镇江也是第一个安慰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