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在栾朝的时候你去寻过我对不对。”白淽呢喃道。

    她的记忆被臣义篡改了一部分,可是保留的那一部分还留存,她曾经以为栾朝不过是她的一场梦而已,可是到现在,她才发现,那是真真实实存在过的,她真的在那个地方生存了十五年的时间。

    “嗯。”身下的男人应了声。

    为了寻她,他从堕神那里换来了能够跨越空间和时空的力量,一处一处的穿梭而去,承受了寻常人所不能承受的痛苦,最终是在栾朝降生了。

    可是却没能够再找到她的踪迹。

    “安国公府的小侯爷,我曾经在那里见过你,对不对?”白淽出声。

    他没有回答,白淽却知道他的答案是什么。

    那时候的顾玖笙容颜依旧,可是却不似这一世一般的身体衰败,明眸皓月唇红齿白,羽冠折扇,翩翩贵气,那时候她只不过是山间下来的小丫头而已,为了给老侯爷治病到了安国公府。

    那一眼,她以为自己看错了。

    其实到后来她为了躲避追捕她的官兵跌落山崖的时候,白淽眼前还曾经浮现过他的样子,没想到造化弄人。

    臣义在这一世,将她脑袋里有关顾玖笙的记忆全数抹干净了,可是她现在想起来了,那些她忘记的过去。

    “你寻我而不得,可是为什么没想过放弃,顾玖笙,难道你就没有想过吗,如果我当真和当初说哦一样的不爱你呢?”

    那么你付出了所有的追寻,还是不是有意义的。

    “你若那时不爱我,等我寻到你的时候,我们已然是全新的起点,重新认识,我不怕你不会爱上我。”男人背着她,在院子里慢慢的绕圈子。

    “那如果还是不爱呢?”白淽好奇道。

    “不会。”男人否决的很肯定,丝毫没有犹豫。

    “为什么?”她扬声道。

    顾玖笙轻轻掂了掂她上去,“因为没有人会比我对你更好。”

    这便是他追寻的意义,也是他的执念哪怕跨越千年,他也要让她爱上他,一次不行便是两次,两次不行便是四次,只要他这份执念不散,总有一天,这个傻姑娘会真的爱上他。

    白淽蹭着他的脖颈,鼻头有些酸涩,“顾玖笙,你能不能不要总是让我这么心疼,明明我才是女孩子”

    “那我也心疼你,乖,不难过了对不对?”顾玖笙哄着她。

    白淽蹭着他的脖颈点头,“嗯”

    师傅的话和今天庙宇里的签她都看明白,是她的执念让她一直都放不下,可是现在松开了,除了那些不舍之外,白淽却感觉轻松了许多。

    “我背着你我们再走一会儿好不好。”

    白淽哼了声没有再说话,脸颊紧紧的黏在男人的后颈上,他能够感觉到有滚烫的东西落入了他的颈子里,男人顿了顿,继续背着她往前走。

    漫天雪白的地面上,整个后花园静谧无声,头顶的泛着红色的夕阳慢慢浮现,后院内,身材高大的男人背着身上的女孩子,绕着雪地一步一步的走着,那片雪白的地界上,满满当当的是他落下的脚印

    第166章 奇奇怪怪的晚宴

    有人说过,人从一出生开便已经开始不可避免的面对离别,人的一生很漫长,并不是你遇到的所有人都能够陪你走到最后,总会有人不断的同你结识,然后从你的生命里淡出。

    带着悲伤和痛苦,总是要收拾行囊重新出发,无畏分离的人,才能够勇敢面对未来。

    夜幕降临,帝京最北边占地面积大的可怕的城堡内,宁家当初建造这城堡的时候原本选择的就是距离帝京很远的城郊,随着这些年帝京不断的往外发展,倒是也逼近了不少地带,但是好在宁家当初的掌权人眼光锐利,将方圆两公里的地方全部买了下来。

    因此这最近的光源,便是城堡里亮着的路灯和窗户里透出来的光芒,白淽透过车窗看着外面黑漆漆的道路,心里那点幽暗的情绪越发上升出来。

    “这宁家不是大户人家吗,为什么沿途连盏灯都没点,黑漆漆的。”白淽蹙眉道。

    顾玖笙抱着她看了眼外头,双眸平淡无波,“宁筬性子古怪,外头出了名的变态,现在看来是真的。”

    他这句话让白淽眉眼越发的上扬,好笑的盯着面前的男人,她出声,“就是没点灯而已,你怎么就觉得人家是变态了,你以前在东区不是也不喜欢点灯吗?”

    况且人家只是没点路灯而已,又不是像他之前似得整栋屋子不点灯,放眼望去黑漆漆的,他倒是有灵力加持所以无论是听觉嗅觉还是视觉都要比寻常人更加的敏锐很多,他倒是不开灯能够看得到。

    只是可怜了在东区值夜的保镖。

    “你这是在帮他?”

    男人嗓音低沉,眼角下压,锋利有型,看上去不怒自威,可是这会儿白淽却看出来了威胁的意思。

    “宝贝儿,我记得上次他好像是向你求婚了是吧?”他指尖沿着白淽眉眼慢慢往下,落在了她洁白的脖颈上。

    就因为有上次的事情,所以顾玖笙原本是抵死不同意她过来宁家的,要不是她板着脸的话,恐怕顾玖笙是不会答应她过来的。

    白淽自己都忘记了宁筬上次好像是真的向她求婚了。

    “不不是这样的”白淽蹭着他的脸,“我上次倒是看出来了他眼里根本就没有那种诚意!”

    白淽握着拳头,说的铿锵有力,“那种丝毫不带真心的求婚,并不是真的求婚!”

    所以这种小事就不用这么在意了好不好。

    顾玖笙嘴角上扬,眉梢染上笑意,凑过去同她四目相对鼻尖相抵,“宝贝,你还有那个时间去仔细的看他的眼睛啊?”

    这个问题的发展方向已经往越来越弯的方向过去了。

    “我好像忘了问了,你们在后面相处的时候,你除了看清楚他眼里没有诚意之外,还看清了什么?”男人抬手往后,轻轻的捏着她的后颈,像是捏小鸡仔一样的动作。

    “不是,我什么都没看清楚,我们打起来了,我告诉过你了啊。”白淽缩缩脖子,水灵灵的大眼睛滴溜溜的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