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筬还想要说什么的时候,白淽打断了他的话,“我想还是让你弟弟一个人待一会儿,我一会儿再过来也好。”

    白淽都这么说了,宁筬也只能作罢。

    离开房间到了外面的小客厅里头,几人卧坐在沙发里,白淽将带过来的金丝球放在了宁筬的面前。

    “这是附在宁安身上的虺的一半本体,另外一半估计现在还在漂浮中。”

    不过也是能够确定,另外一半,肯定是在这栋楼里守着宁安和宁筬。

    “要如何才能够驱散?”宁筬盯着那个金丝球里的红气。

    他后来也去寻了些有关虺的资料,得到的就是,以灵气而生的东西,只有和人有了关联才会跟着不放,那么他到底是做了什么,让这东西跟着他不放了。

    “你弟弟的样子我看着有些奇怪,我建议你还是能够和他谈谈。”白淽开口道。

    宁安的样子未免有些太过奇怪了些,像是有些排斥,或者说是,奚落。

    “他一句话都没说,从醒过来到现在。”宁筬说了句。

    起身他也感觉到了宁安有些奇怪,和从前那个和熙的少年郎不一样,可是奈何,这人什么话都不愿意说出来,自顾自的将自己关起来,一句话也没说。

    “既然这样的话,只能我们自己找答案了。”白淽说着抬手。

    指尖轻点,一小簇火苗围着桌上的金丝球开始燃烧起来,火的面积只是顾及到那一片区域的位置,一点也没有波及旁边的东西。

    宁筬聚精会神的盯着桌上的东西,几乎是在燃烧了五分钟之后,整栋楼都开始有些波动,像是野兽的咆哮怒吼声一般。

    白淽靠在顾玖笙的怀里,慢条斯理的玩弄着手上的帕子。

    “挺能撑住的,扛不住就出来吧,你已经逃不走了。”白淽说着轻轻加大了些火力。

    如果不是怕顾玖笙直接将它给烧死了,她有何须自己动手。

    很快从半空中掉出来一个穿着红色衣服的女人,黑色的长发到达脚踝的位置,半张脸被头发挡住,看得到皮肤白皙,赤足,脚上戴着一条银色的脚链,上面的铃铛随着她的动作发出清脆的响声。

    “啊!!”女人捂着脸脑袋痛苦的嘶吼。

    嘉衍上前很快将人控制住,白淽挥手,消散了燃烧的火焰。

    既然已经出来了,也不用做这些无用功了。

    火苗熄灭之后,原本痛苦嘶吼的女人也停下了动作,匍匐在地上,黑色的长发垂落地面,一身艳红的衣服格外刺眼明显。

    “让你自己出来还真的是不简单啊。”白淽看着她。

    女人抬眸死死的盯着桌面上的镂空金丝球,抬眸间那张被挡在黑发后的脸暴露出来,白淽清楚的看到了她被红色胎记挡住的半边脸。

    还有她完好的半边脸上受的一些伤口,想来是上次在梦境里的时候她幻化成了白淽的模样,而被顾玖笙伤了脸。

    “还真的是你。”

    女人死死的盯着白淽,因为痛苦的缘故,她额前的碎发都被汗水染湿,看上去有些狼狈。

    “你要做什么?”女人沙哑着声音,死死的盯着白淽。

    想到上次在商场的情景,白淽看着她,“这话是我要问你的,先不说宁安的事情,你倒是同我解释解释,为什么要袭击我?”

    听到这句话,原本安静待在白淽身边的顾玖笙眼神变得锐利,盯着地面上的人。

    “我既然落在你的手上,要杀要剐随你的便,不用说的这么多。”女人嗓音低沉无比,听得出来是和寻常人不一样的。

    普通人的声音不会是那样的沙哑低沉,若非异族,不会出现这样的声线。

    “执念所化,如果无法消除你们心里的执念的话,就算毁了你,你也会变成厉鬼终日游荡,你想要那种没有归处的感觉吗?”白淽盯着她。

    宁筬的视线一直落在女人脚踝上的铃铛上,这铃铛,和他在梦里见过的,一模一样,难道他在梦里见到的女人,就是她吗。

    “既然落在你的手里,我自然毫无怨言,是我技不如人,才会被你抓住,你动手吧,就算化成厉鬼在三界游荡,我也毫不在乎。”女人闭着眼睛,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白淽看到她的样子,再看看那边原本合上的门开出来的一条缝,她嘴角轻勾。

    “你是在宁家惹事儿,就算要处理也是宁家的人处置你,我想宁筬应该很愿意听听你的解释。”白淽看着宁筬道。

    这边的人视线从她脚踝上的铃铛上收回,有些起伏不定的张口,“你是不是对我做了什么?”

    地上的人闭着眼睛没说话,嘴角不住的在颤抖,想要张口却说不出来什么。

    她这样的容貌,怎么配出现在他的面前脏了他的眼睛,从篡改他的梦境开始,她就想过如果有这么一天的话,她该如何解释。

    梦境里她顶着别人的脸陪着他,可是她这张脸,却和梦境里那些美丽的脸庞截然相反,如此的丑恶,这么想着,她低着头不敢抬起来。

    “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为什么要在宁家兴风作浪?”宁筬厉声呵斥。

    白淽看得出来地上人瑟瑟发抖的样子,她这样子,是不想让宁筬看到她的面容,从她编制的梦境里能够看得出来,这人是真的对宁筬有些动情了,否则的话也不会那么用心的编制梦境。

    恐怕每次梦之后,宁筬都忘记了对方的脸,而是记住了脚上的铃铛,这是与原因的。

    以一个女孩子的角度,白淽看得出来她是不敢看宁筬,有些自惭形秽的味道在里头,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哪个女孩子不想自己是美丽的,而不是这样。

    她抬手制止了宁筬的话,“我想你还是不要这么激动,好好的听听她的解释才好。”

    她说着捅了捅顾玖笙的腰际,男人知道她的意思,指尖轻轻一动,地面上的人瞬间变化成为了另外一个样子,原本垂落在地面上的长发束起,颇有几分干净的味道在里头。

    “事已至此,我想你还是将你的目的说出来,我也不会杀你,结束之后我会将你放归山林,让你回到你原本应该去的地方去。”

    白淽想到了念雯英,念雯英作为山间长大的邪灵,食人肉残害生灵,还贪恋人世间的繁华而占据白家,迟迟不愿意回归山林。

    而她面前这位,却没有害了宁家任何人的命,纵使茹毛饮血,也是喝了畜生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