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黎点头,“你说,只要是你想让我做的,我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这是他当年的承诺,只要是她想要的,一定不惜一切代价寻来。

    “不用这么严重,我只是想要你,能够从莫郄那里将镜子取回来。”

    宫黎点头,他此行除了是担心白淽的情况之外,还有就是从莫郄的手上将另外一半的清空镜取回来,这是他族内至宝,始终不能让人这么占着。

    “若是让他们看到我们在一起的话,恐怕你要想取回镜子会很困难,你明白我的意思的对吗?”白淽看着他。

    宫黎点头,可是他现在还暂时不能离开她的身边。

    “等到他回来了,我再离开。”

    有人陪着她,他始终也放心一些。

    “不用了,还是谨慎一些来的好,目前为止我不会有任何的危险,你不用这么担心我,去吧。”白淽摆摆手。

    宫黎环顾四周,还是没能够看到顾玖笙,他不是从来都不会离开白淽身边半步的,怎么这次,这么长时间都没能够回来。

    “你说他怎么还不回来,平时看着那么谨慎的样子,关键时候怎么尽是掉链子呢。”宫黎叹了口气。

    白淽好笑的看着他,“你不是平时最讨厌他的吗,怎么,这是想他了?”

    “才没有。”宫黎瞪了她一眼。

    如果有他能够在白淽的身边,不得不承认的是,他自然也是更加放心一些。

    “他一向不舍得将我一个人扔下,应该是被什么东西缠上了暂时脱不得身,一旦有了松惺,必定是迅速到了我身边的。”白淽出声道。

    “那我再陪你一会儿吧。”

    一直陪到顾玖笙来到为止,他也好安心一些。

    白淽也架不住宫黎的话,同他坐在原地休息一会儿,虺这会儿暖融融的躺在小白的身上,这会儿正在打呼呢。

    她低头看着手上抢来的水晶球,这东西到底有什么独特的,要让那些人着急忙慌的给莫郄送过去,这里头关的又是谁。

    总不可能是嘉衍和臣义吧。

    再等二十分钟,如果他还没能够过来的话,白淽也不能再等下去了,前方情况危急,不能太过浪费时间了。

    幻境当中的时间过的十分快,不过转眼间已经到了白淽生产的那个晚上,和从前一样却有有些不一样。

    “啊!啊!!”

    富丽堂皇的宫殿内,此刻灯火通明,女人的叫声一声一声的从里头传出来,宦官和宫女太监不断的端出热水忙出忙进的。

    嘉衍带着配件守在股玖笙的身边,也是担忧的看着殿内的情况。

    宫人太医跪了一地,皆是无比担忧的守着。

    这可是顾玖笙即位以来的第一个孩子,又是皇后所出,妥妥的嫡子,自然是半点差错都出不得,太医院内内所有的太医都已经被带过来了,都殚精竭虑的守着。

    顾玖笙手上握了杯茶,他身上的力量,也快要恢复的差不多了,可是要想走出这个地方,还得要找到关窍才行。

    纵使知道这是假的,可是这些都塑造的太过于真实,和真实的世界没什么两样,身边人情绪的激动,和内里那个同白淽一模一样的人,都在完美的复制当年的场景。

    当年那个他没能够焦急等待的场景,像是一个普通的父亲一样在等着自己的孩子出生。

    嘉衍低头看到了男人紧握着茶杯没松开的手,轻声开口,“陛下不用担心,娘娘吉人自有天相,一定能够平安的生下小皇子的。”

    顾玖笙抬头看着对面的大殿,始终还是有些不同的。

    如若当年他真的在她身边,怎会在这里等着她,一定是守在她的身边才是,但是此时此刻,他居然将现在和当年的重合在了一起。

    “哇哇!!哇啊!!!”一声清脆的婴儿啼哭声响彻了大厅。

    所有跪在地上的人喜笑颜开,生了生了。

    娘娘终于生了。

    “是个小皇子,是个小皇子。”从里头跑出来的月牙欢喜的跪在了男人面前,“恭喜陛下喜得麟儿!”

    “恭喜陛下喜得麟儿!!”跪了一地的太医回头仆在地上同男人道喜

    嘉衍也恭敬的拱手,这可是陛下登基之后的第一个孩子,也是嫡长子,是未来这九天王朝的储君,是大喜啊。

    顾玖笙低头,恍惚间好像看到了自己手掌心满满当当的湿意,原来就算是假的,也还是带动了她的情绪波动。

    一切的一切,始终自有变化来处。

    他起身,一步一步的往那个点着灯的地方过去,从前他最喜欢的便是深夜批完了奏折能够走到这里,看着她殿内那盏亮着的灯,便觉得着整个人都温暖起来了。

    那时候他的要求,是那么的简单。

    殿内暖洋洋的,因为天气凉了的缘故,放置了几盆炭火,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还没有能够散开,床上人被换了干净的衣服之后盖着被子躺在床上。

    顾玖笙在她面前站定,床上人缓缓睁开眼睛,看到他的时候,眼角带了些泪水。

    “你看到孩子了没有,我给你生了个儿子。”她出声,带着虚弱。

    臣心将清洗好的孩子抱过来,放在了顾玖笙的面前,“陛下您看看,这边是小皇子。”

    一个皱皱巴巴的小孩子,和他当年记忆里的一样,只可惜他见到的时候,那个孩子已经没了呼吸,只是一具僵硬的尸体。

    如今这次,是鲜活的,是带着温度的。

    “你抱抱他,他是我们的孩子。”床上的人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