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瑾眼里闪过一抹狡黠,慢条斯理的收拾着东西,心里想着可能要晚点去找某位爱吃醋的幼稚哥哥了。

    交了卷,淮瑾就自动的往没什么人去的小树林里走去。反正校霸不是厕所就是小树林,他选择空气稍微好点的小树林。

    刘文看着淮瑾离开的方向,不知道该怎么办:“大哥,他怎么往小树林去了?我们不是要把人都厕所吗?”

    张力鼓囊囊的肌肉像是要撑破贴身的校服一般,嗤笑一声:“他这是自己给我们挑好了地方呢。”

    赵诚笑眯眯的眼睛望着淮瑾的背影,眼里闪过一丝痴迷:“不过这个小oga是真的极品。”

    张力看他们一眼,不屑的冷哼一声:“你们要是喜欢,等我帮依依教训了他,随你们怎么弄。”

    淮瑾开学第二天就拿到了校服,夏季的只是白衬衫和制度长裤,面料轻薄,而且现在也在慢慢的降温,所以并不觉得热。

    太阳在缓缓的降落,拂过的微风仿佛在安抚着不愿离去的阳光。淡金色的光虚虚的掩在男孩身上,连发丝都仿佛在闪闪发着光。

    男孩静静地坐在草地上看着落日,浅褐色瞳孔中的风景似乎比世界上的每一处都要美好,仿佛是掉落人间的天使在静静地注视着这个世界。

    赵诚看着这一幕,眼里的疯狂更甚了,舔了舔嘴唇对淮瑾说道:“如果你亲哥哥们一口,哥哥们可以考虑放过你。”

    张力双手插兜,对赵诚说的话不予置否,上下打量着着淮瑾,不屑道:“就是你欺负依依了?”

    淮瑾看了眼面前把他围住的三个人,平静的站了起来,眉眼弯弯,嗓音软糯:“我要不是不呢?”

    “呵,我们还没有尝过这么极品的oga呢,你说……被alha强行标记了的oga会怎么样?”赵诚说着就想伸手想扯掉淮瑾后颈处的腺体贴。

    淮瑾收起了脸上的笑意,冷冷的看着赵诚,浅褐色的瞳孔清晰的映照着赵诚猥琐丑陋的面孔。

    腺体贴是哥哥亲手给他贴上的,这些愚蠢的人渣也敢碰?

    ……

    秦野在校门口等了许久也不见淮瑾出来,以往本来早该看到向他飞扑过来的小狐狸。

    秦野紧抿着唇,边往淮瑾的考场走边给淮瑾打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暂时无法接通,请……”

    秦野心猛的沉了下来,刚想往学校监控室跑,就听到旁边有个同学说:“我刚刚好像看到那个新来的oga被张力他们堵在小树林了。”

    “就是那个很可爱的男孩子?好像叫什么淮瑾吧?”

    “是啊是啊,我们快去找老师吧!”

    秦野像只狂躁的野兽,心里的暴虐关都关不住,拼命的往淮瑾的方向跑去。

    如果淮瑾出了什么事……

    他不敢再想下去,只能加快寻找淮瑾的速度。

    ……

    穿着白衬衫的男孩依旧干净美好,衣袖挽到手肘处,露出一截纤细的小手臂,白到透明的皮肤下藏着细细的血管,看起来有一种病态的美感。

    地上三人狼狈不堪,草地上还保留着大片他们吐出来的鲜血,身上的疼痛令他们动都动不了。

    张力比他们两个人稍微好一点,艰难的吐出一口血:“咳……”惊恐的看着眼前拿出湿纸巾优雅擦着双手的淮瑾,他只觉得看到了魔鬼。

    他们怎么都没料到看起来又瘦又矮的oga,竟然可以一脚把他们踹翻在地。

    “咳……你,你给我们等着,现在没把我们打死,下一次死的就是你!”张力表情扭曲,每一个音节都像是一把利刃,想狠狠地插进淮瑾的胸膛。

    “哦?”淮瑾垂眸看着他,轻轻笑了一声:“不要以为我不敢动你,我只是懒得收拾垃圾。”

    看着淮瑾没有温度的眸子,张力心里泛起一阵阵的冷意。

    明明淮瑾长相可爱,声音也轻轻柔柔的,但是他就是觉得很可怕,他觉得淮瑾疯了,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神经病!

    他不应该为了一个白依依就来招惹他!

    但是一切都晚了……

    淮瑾看着张力渐渐泛起恐惧的神情,想起了什么,低低的笑了声。

    抹掉了眼角的泪滴,突然觉得好像一切都没有意义。

    第一次被堵在墙角的那天,是他父母去世的第二天。

    他们抢掉了爸爸妈妈留给他最后的一件东西,是一个小领结,是爸爸妈妈亲手给他做的,他很喜欢。

    可是那天,什么都被毁了,他们扯烂了他的衣服,谩骂和拳头一下一下的落在了的身上。

    他被叔叔抱了回家,可是他以为的温暖确是另一个地狱。

    后来啊,无论是那几个小男孩,还是他叔叔那一家,看向他的眼神都如同张力此时这般模样。

    他开心吗?或许吧。

    ……

    秦野赶到的时候就看见淮瑾低垂着头,一个人落寞的站在那里。

    心一抽一抽的痛着,大步向前紧紧的将淮瑾拥入怀中,声音都带着颤抖:“对不起,是哥哥来晚了。”

    淮瑾感受到哥哥温暖的怀抱,鼻子一酸,抱着秦野的腰就开始轻轻的哭泣着,像是想把这么多年的委屈都哭出来。

    秦野听着淮瑾带着哭腔一声声的叫着“哥哥”,只觉得心都快要撕裂了,连一起委屈的表情都不舍的在淮瑾脸上存留他,现在却听着淮瑾伤心难过的叫着哥哥……

    把人抱起来,走之前扫了一眼地上满身伤痕血污的三个人,阴沉着的眼眸不知道心里在想着什么。